云昭沉默片刻，忽然起身走到船尾，从包袱里拿出一块黑色布巾。她坐回原位，一层层裹住霜魄剑的剑身，直到整把剑都被包住。然后她双手合拢，注入最后一股寒气。布巾下传来细微的凝结声，像是冰层在蔓延。
她把剑横在腿上，双手交叠放在剑柄处。
“我陪你。”她说。
苏瑶看着两人，忽然笑了下：“你们一个快累死了还不肯歇，一个剑都裂了还要硬撑。真是……一对疯子。”
但她也站了起来，从袖中取出一枚玉哨：“那我也疯一次。这哨子能召三只机关海鹰，是我哥留下的。它们能在海上巡逻两百里，发现异动就会回来报信。”
陈玄抬头看她：“谢谢。”
她摆手：“别谢我。我是蓬莱的人，护岛是我的事。”
风吹过海面，吹动她的裙角。远处灯塔越来越近，轮廓清晰起来。那是一座白色石塔，顶端镶嵌着一颗夜明珠，白天也能看见微光。
船身晃了一下，撞上一块暗礁。陈玄差点摔倒，被云昭一把扶住。他喘了口气，重新坐稳。
“还能撑住？”她问。
“能。”他说。
他把检测仪贴在胸口，让它靠着体温维持运行。屏幕上，空间波动数据持续清零。暂时安全。
但那只送信的海鸥再也没有出现。
苏瑶忽然指向右侧海面：“你看那边。”
陈玄顺她手指方向望去。海平线上，一团雾气悬浮在空中，形状不像自然形成。它静止不动，边缘泛着淡淡的紫光。
“那是……空间褶皱？”他低声说。
云昭睁眼看了片刻：“不像裂痕，更像是某种屏障。”
陈玄调出检测仪的频谱分析。信号微弱，但确实存在非自然的空间扭曲。位置正好在蓬莱主岛与外围礁群之间。
“他们在设伏。”他说，“不是为了攻击我们，是为了拦截我们回去。”
“所以这封信不是警告。”苏瑶声音发紧，“是诱饵。”
“不。”陈玄摇头，“信是真的。敌人确实在岛上。但他们也知道我们会收到消息，所以故意放出漏洞，等我们自投罗网。”
他闭上眼，快速计算航线偏差值、风速、潮汐、敌方可能布置的埋伏点。得出三个可能的突袭区域。
“改道。”他说，“绕北线，贴着浅滩走。那里水太浅，大型战船进不来，空间裂痕也不稳定。”
苏瑶立刻调整帆向。船头转向左侧，划出一道弧线。
云昭依旧坐着，手没离开剑柄。她的呼吸变得平稳，整个人像一座冻结的雕像。
陈玄靠在船尾，手指轻轻敲击检测仪外壳。他在等下一个信号。
风更大了。船身颠簸加剧，浮木之间的缝隙开始渗水。苏瑶脱下外衣塞进裂缝，减缓进水速度。
太阳逐渐西移。天边染上橙红色。
陈玄忽然抬头。
检测仪屏幕亮起红光。
【空间波动｜强度上升｜距离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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