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二春立马就给赵晴打起了手势,询问刚刚见到的人的身份,顺便吐槽了一句车夫凶。
赵晴好笑,“你别看他们这样,其实人都是很好的,刚刚那人官职比你姐夫高许多,咱们不能失礼得罪。”她拍了拍二春的肩,眉眼带喜,“太好了,明日就能见到宋大夫,你一会儿收拾两套换洗的衣服,整治需要时间,兴许明日回不来。”
回到府里,她把要带二春去庄子看病的事情跟周氏讲了。
“能治好便是天大的造化。”周氏感慨,“二春也到了娶亲的年纪,口不能言终归处处受限,若真能开口,无异于改换前程命格,事后咱们且得好好感谢那位世子大人。”
侯府的别院坐落在西郊的一处山脚,景致清幽雅致,看着倒像是一处度假的场所。
赵晴见到宋开荣的时候,他跟儿媳周阿芙正在药田干着农活,看到赵晴,两人都是惊讶无比。
周阿芙当即扔了手锄朝她快步跑了过去,“赵姑娘,你怎么来了京城?”
赵晴笑意明媚,“知晓你们在这处,我专程求了世子允我过来的,自然是为了看你们。”
宋大夫走过来,目光看向她身后的二春,笑着晃了晃头,“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赵姑娘,你是带你弟弟找我来看病了吧。”
赵晴笑而颔首,转头看向了药田有些惊讶,“这都是你们种的药材,种了这么多?小宝呢。”
周阿芙闻言回头望了眼不远处的竹屋,“小宝方才还在院子里帮着他爷爷晒草药,许是日头晒,躲进屋里歇着了。”
宋大夫对着不远处的江时运拱了拱手,“宋护卫,一起进屋喝杯茶?”
他领着众人到了竹厅,周阿芙忙给几人倒水,“这是我爹自己做的凉茶,喝了解渴又解暑,赵姑娘,江护卫,还有这位小兄弟,都尝尝。”
赵晴道谢,她边喝茶边小心的打量了屋子,“这屋子装点得可真雅致,一看就住着舒服。江世子这是有心了。”
“是啊,”宋大夫笑,“比之从前如今的日子惬意许多,京城也有京城的好。”
他看着赵晴,“赵姑娘这回是专程来京城找我的?还是你生意已经做到了京城?”
“宋大夫,赵夫人的相公是今年的状元公,如今在职朝廷。”江时运开口提醒。
宋大夫跟周阿芙都是一阵吃惊。
“我就知道你个丫头见识不凡定然与家中有干系,没想到你居然嫁的是个状元郎,这就难怪了。”宋大夫笑,“那你怎么今日才来?”
“之前家眷都在老家没有来,他们也是近日才到的京城。”赵晴放下茶碗,目光殷切的看向宋大夫,“宋大夫,劳烦你仔细看看我弟弟,看看他这喉疾到底能不能治?”
诊疗大概花了两炷香左右的时间,宋大夫一直沉着脸让赵晴的心也揪到了一处,好在最后关头他露出了一个笑,“他这就是突然刺激造成的喉底异常,扎针调理两个月左右便可恢复。”
“真的!”赵晴看着二春高兴不已,“二春你听见了吗,宋大夫说能治好你。”
二春激动的突然跪在了宋大夫的跟前,嘴里发出“啊啊”的声响。
宋大夫忙将他扶了起来,“平常千万不要这样,切记要保持心情平稳。”
他又看向江时运,“江护卫,世子这别院多住一个人应该不打紧吧。”
江时运正喝茶,闻言略尴尬站起,“这处本就是世子给宋大夫你们安排的居所,你们给人看病要赶要留都随你们自行决定。”
宋大夫点了点头,又看向赵晴,“要想治你弟弟的病,这扎针便一日都不能断,你还是将他留在这处,等我将他看好了再接回去。”
赵晴感激不已,她走到二春跟前拍了拍他的肩,“二春,你且安心留在这里跟着宋大夫调理,姐姐有空便会来看你的。”
之后几人又在别院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担心耽搁江时运太久,赵晴与几人道别后跟着马车回了城。
一回城她便着手安排了竹影夫妇回府城的事儿。
“书信我早前已经带回去给余师傅了,你们到了也不必急着立马动身,听从余师傅的安排,若工坊还有单子需要时日完成,便等一切了结了再过来,跟镖局切记注意财物安全,若是遇到危险,记得优先保人。”
关于胡师傅跟丁师傅的去留,她书信里也交代了,若是愿意来京城,她负责安排居所,妻儿同行一并安排,若是不想,便给一笔补偿银子,来了京城再重新聘师傅。
夫妻二人于是领了任务第二日就跟着车队出发去了月明府。
这日,赵晴正在天井构图,陆筝带着沈莺来了宁府,周氏得知她是宁清师傅的女儿,对她十分热情,莺莺很听话,没多久便跟平安混熟了,一个三岁,一个八岁,倒也玩得不亦乐乎。
周氏知道她们好友相聚,热情的招呼了一番,没有陪着坐多久便陪孩子去了,把空间留给了二人。
“我刚刚瞧着你好像在作画?”陆筝的目光投向天井的石桌,“能看看吗?从前我也十分喜欢作画的,成亲以后便少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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