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顶，到山腰。
湮灭的过程，持续了十几秒。
当风停下时。
鹰巢峰，已经消失了。
不，更准确地说。
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盆地。
盆地的边缘，切口光滑得能照出人影，还残留着淡淡的金色光辉。
一座海拔六千多米的山峰。
就这么……没了？
被一炮，轰成了一个盆地？
“……”
“……”
整个洞库，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血液凝固的声音。
“扑通！”
那个脾气最火爆的专家，双腿一软就跪了。
那群国宝级的科学家，老泪纵横，五体投地。
他们毕生所学的知识，他们引以为傲的科学体系。
在这一炮面前，被轰击得渣都不剩。
宋为民呆呆地站着，两行热泪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
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天佑龙国……天佑龙国啊……”
小李张大了嘴，口水流出来都毫无察觉。
方堃看着远方那片空荡荡的天际线。
忽然，“嗬嗬”地笑了起来。
先是低笑，然后是狂笑。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一边笑，一边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耳光。
“啪！”
“啪！”
清脆响亮。
“老子不是在做梦！老子不是在做梦！哈哈哈哈！”
他状若癫狂。
只有他自己才明白，这一炮，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些长眠于冰雪中的战友，终于可以瞑目了！
意味着龙国陆军，从今天起，将改写世界陆战的定义！
洞库里，一片群魔乱舞的景象。
只有陈海，依旧是那副样子。
“威力还是调得太大了点，没控制好。”
他一脸的惋惜。
“本来只想削个山尖，结果直接给人家剃了个平头，罪过罪过。”
他迈开步子，走到还在狂笑的方堃面前。
“哎，老方。”
方堃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转身，一个标准的立正。
“到！陈顾问！您请指示！”
他的称呼，已经悄然改变。
陈海被他这副样子搞得愣了一下。
“你没事吧？”
“没事！好得很！从来没这么好过！”
方堃的声音，洪亮如钟。
陈海撇撇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他昨天闲着没事，估算了一下那扇门的维修费用。
“哦，对了，关于那个门……”
他话还没说完。
方堃就动了。
他一个箭步冲到小李面前，从他怀里掏出一份文件。
那正是小李刚刚拟好的。
关于合金门损坏的事故报告和维修预算单。
在陈海错愕的注视下。
方堃双手用力。
“撕拉！”
那份价值几千万的报告，被他当场撕成了碎片！
“什么门？！”
方堃一脸的茫然，然后又瞬间变得义正言辞。
“我们基地什么时候有过门？！”
“陈顾问！您别管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凑了上来，搓着手，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您就说，这……这坦克，咱们能造多少？
要什么给什么！我就是把整个战区卖了，也给您凑出来！”
陈海看着飘落在地上的纸屑，一脸肉疼。
“败家子啊……”
“那钱，拿去多买点高纯度钛合金，都能多造一个发动机外壳了。”
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行了，材料你们出，人工我免费。”
“谁让我是个爱国青年呢。”
方堃闻言，感动得眼泪哗哗的。
看看！看看这是什么格局！这是什么胸襟！
他正准备再说几句歌功颂德的话。
陈海却已经转过身，看向了那群专家们。
“行了，都别傻站着了。”
他指了指那台已经缓缓降落地面的坦克。
“刚才那个，只是基础对地模式。”
“想不想看看……对空模式？”
对空模式？
专家们一个激灵。
难道……这玩意儿还能打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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