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亨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缓和了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 “笃笃” 的声响,像是在提醒众人保持冷静,“我们依旧得允许他们来给自己找些借口,或者说,看看他们是否能提出一些能够完美补偿我们的条件。比如,赔偿所有贵族的损失、严惩参与暴动的暴民、惩罚西波利斯当地失职的官员,甚至允许我们在西波利斯派驻军队,保护我们的同胞和产业。”
他的目光扫过亚瑟,特意加重了语气:“毕竟开战不是小事,一旦开打,受苦的不仅是前线的士兵,还有后方的百姓 —— 士兵要离开家人去战场拼命,可能再也回不来;百姓要承受赋税加重、粮草短缺的压力,甚至可能因为战争引发的混乱而流离失所。我们是王国的管理者,必须为整个王国考虑,不能只盯着眼前的仇恨或利益。”
“首相大人说得对!” 亚瑟立刻附和,脸上的怒气消了不少,他连忙拿起面前的国库报表,对着众人说道,“各位请看,现在国库的储备金只有八十万金币,其中还要预留二十万应对冬天可能出现的雪灾,剩下的六十万,若是赔偿贵族损失,再加上日常开支,已经所剩无几,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支撑战争。先看看帝国的补偿条件,若是能弥补损失,不动用武力自然最好。”
塞缪尔虽然还是有些不服气,眉头依旧皱着,但也没再反驳 —— 他知道亨利说得有理,战争确实需要谨慎,而且亚瑟手里的国库报表不会说谎,没有足够的资金,就算派兵去了西波利斯,也撑不了多久。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坐回椅子上,却也没再坚持立刻开战。
亨利见众人态度缓和,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继续说道:“所以,现在争论发动战争或者其他事情还为时过早。当务之急,是确定参会代表 —— 毕竟帝国使者两周后就到了,我们总不能连一个能代表王国立场、能与帝国使者平等交涉的团队都拿不出来。”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这个参会团队,绝不能是随便拼凑的。首先,必须有人熟悉西波利斯的情况,知道我们的损失到底有多大,知道同胞们经历了什么,这样在谈判时才能有理有据;其次,必须有人熟悉外交礼仪,懂得如何与帝国使者周旋,既不能丢了王国的尊严,又能争取最大的利益;最重要的是,团队里的人必须有足够的话语权,能在谈判中做决定,不需要事事都回来请示,这样才能提高谈判效率。”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还在纠结 “战与和” 的众人 —— 是啊,无论后续是决定开战,还是接受帝国的补偿,先确定与帝国交涉的代表,才是眼下最该做的事。若是连代表都定不下来,等帝国使者来了,只能手忙脚乱,到时候别说争取利益,可能还会被对方看笑话。
大厅里的气氛彻底缓和下来,大臣们开始低声讨论起合适的人选。亚瑟首先开口:“我觉得财政部门必须有人加入,这样才能核算帝国的补偿是否合理,确保我们的损失都能得到弥补。” 塞缪尔立刻接话:“军事部门也得有人去,若是谈判涉及到派驻军队,需要有人能提出合理的军队部署方案。”
坐在右侧的老伯爵 —— 那位在外交界声望极高、曾经担任过十年外交大臣的老人,也缓缓开口:“外交部门可以派两个人,一个熟悉帝国的情况,一个擅长谈判技巧,这样能更好地与帝国使者周旋。” 还有人提议让熟悉西波利斯商路的贵族加入,毕竟他们最清楚商路中断带来的影响,能在谈判中提出恢复商路的具体要求。涉事的两位公爵也被第一时间加入了名单之中,毕竟每一位公爵身后都有着庞大的势力,而这场冲突中,这些附属也都有损伤,作为领主,自然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讨论声不再是之前的争吵,而是充满了理性的分析,每个人都从王国利益出发,推荐合适的人选。长桌中央那份空白的参会代表名单,在穹顶之上洒下的阳光里,显得格外醒目,纸张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仿佛在等待着被填上那些能为王国争取尊严与利益的名字,等待着开启一场决定西波利斯未来、甚至王国未来的重要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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