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塔基地如同蛰伏在混沌星云中的钢铁巨兽，散发着冰冷的杀意。那座高耸的暗红尖塔，更是如同刺入虚空的毒牙，不断向回廊深处输送着扭曲的能量，与冥冥中的“归墟之眼”建立着联系。基地周围能量护盾全开，巡逻队戒备森严，几乎没有潜入的可能。
“正面强攻是送死。”夜枭隐藏在陨石阴影中，冰冷的电子眼扫视着基地的防御体系，“护盾发生器在基地东南角，有重兵把守。唯一的漏洞，是西北侧的能量排放口，那里防御相对薄弱，但内部结构未知，风险极高。”
林序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座暗红尖塔，胸口的悸动和灵魂深处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着局势。能量排放口确实是目前唯一的切入点。
“就从那里进去。”林序低声道，“我用‘虚空潜行符’先摸进去探查情况，你在外围策应，寻找机会破坏护盾发生器，或者制造混乱。”
夜枭看了林序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小心，排放口内部通常有净化力场和自动防御系统。保持通讯，如有异常，立刻撤退。”
计划已定，两人不再犹豫。借助陨石带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行到基地西北侧。果然，这里有一个巨大的、不断喷涌着废弃能量蒸汽的管道出口，周围的守卫只有两队，间隔巡逻。
看准巡逻队交错的空隙，林序激活了第二枚“虚空潜行符”，身体再次与虚空同化，如同无形的气流，贴着地面，闪电般射入了那巨大的排放管道！
管道内部充满了灼热、带有腐蚀性的能量废气，能见度极低。林序将净光感知收缩到极致，如同盲人般摸索前进。果然，没走多远，就遇到了无形的净化力场和隐藏在壁上的能量射线发射器。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力场边缘，利用星辉步的灵巧，如同游鱼般在密集的射线网中穿梭。越是深入，管道内的结构越是复杂，岔路众多，如同迷宫。幸好“观星者之证”对尖塔方向的感应越来越清晰，为他指引着方向。
经过一番艰难的潜行，前方终于出现了亮光和人声。林序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摸到管道尽头的一个检修平台下方，向上望去。
平台上方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充满各种管道和仪器的设备间。几名灰塔技术人员正在忙碌地调试着设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能量液和机油的味道。透过设备间的观察窗，可以看到外面是一条灯火通明的主通道，通道尽头，正是那座暗红尖塔的基座入口！入口处有重兵把守，能量屏障的光芒刺眼。
就在林序观察环境，寻找潜入尖塔的机会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和交谈声从主通道另一端传来。
“……‘载体’的适应性测试结果如何？”一个冰冷的声音问道，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林序心中一震，这声音……是那个战争工匠！
“回禀大师，适应性良好，灵魂波长与‘门扉’的共鸣度已达到75%，符合仪式要求。”另一个恭敬的声音回答，“只是……‘载体’的意识抵抗依旧强烈，对‘心象’的侵蚀表现出一定的抗性，可能需要加大‘诱导’力度。”
载体？意识抵抗？心象侵蚀？林序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们果然在对待一个活生生的“人”！
“无妨。”战争工匠冷漠道，“只要灵魂波长契合，意识迟早会被磨灭或同化。仪式准备不能耽搁，今晚子时，进行最后一次‘深度链接’测试。如果成功，明日黎明，便是‘终焉’开启之时！”
今晚子时！明日黎明！时间如此紧迫！
“是！属下立刻去准备！”
脚步声渐渐远去。林序躲在平台下，浑身冰冷，怒火如同岩浆般在胸中翻涌！他几乎可以确定，那个“载体”、“钥匙”，就是他最不愿想到的人——小茹！灰塔竟然绑架了小茹，要将她作为仪式的祭品和“钥匙”！
必须立刻救出她！
他强压下立刻冲出去的冲动，强迫自己冷静。硬闯尖塔入口无异于自杀。他必须另寻他路。
他的目光扫视着设备间，突然定格在一条从天花板延伸下来的、格外粗大的能量管道上。这条管道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直接连接着尖塔的上层。或许是尖塔内部某个重要设备的能量供给线路？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他脑海中形成。他可以通过这条管道，直接爬进尖塔内部！
他耐心地等待着设备间的技术人员换班间歇，利用虚空潜行符最后一点持续时间，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爬上墙壁，靠近了那条粗大的能量管道。管道外壳冰冷，散发着高频能量特有的嗡鸣。
他取出合金匕首，将黑暗能量附着其上，小心翼翼地在管道外壳上切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口。顿时，一股精纯却狂暴的能量泄露出来。林序不敢怠慢，立刻钻了进去，然后用随身带的快速凝固胶暂时封住了切口。
管道内部空间狭窄，充满了强大的能量流，如同在高压电缆中爬行，危险至极。林序将净光能量遍布全身，抵抗着能量的侵蚀，同时依靠着对尖塔方向的感应和对小茹灵魂波长的熟悉感，艰难地向上攀爬。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和分支接口。他选择了一个能量波动相对平缓的接口，小心翼翼地撬开防护网，钻了出去。
外面是一条寂静无人的金属走廊，风格冷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混合着能量和某种精神压迫的气息。这里已经是尖塔的内部了！
“夜枭，我已潜入尖塔内部。”林序通过骨传导耳麦低声汇报，信号受到强烈干扰，断断续续。
“……收到……小心……探测到……高强度……精神……干扰场……核心……在……顶层……”夜枭的声音夹杂着杂音传来。
顶层！林序抬头望向走廊尽头的升降梯，眼神坚定。无论上面有什么，他都必须去！
他收敛所有气息，如同影子般向升降梯摸去。营救小茹，破坏仪式，就在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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