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醒醒!”九公主上前,声音蕴含清心咒力,试图唤醒他。
月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酒嗝,喷出浓郁酒气,看清是九公主,竟嘿嘿傻笑起来:“哦……是、是小九啊……来来来,陪、陪老夫喝一杯……今儿个高兴,王母娘娘赏了千年蟠桃酿……嗝……”
周念尘见状,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周身神威微露:“月老,你醉酒误事,错系红线,扰乱三界,还不快醒来收拾残局!”
神威压迫之下,月老打了个激灵,酒意似乎醒了两分,他揉揉眼睛,看向殿外因果河中混乱的景象,又看了看手中空了的酒葫芦,猛地一拍大腿:“糟了!糟了!老夫……老夫好像真的闯大祸了!”他踉跄着爬起来,想去整理那些乱成一团的红线,却因醉意未消,反而绊了一跤,扯得情缘树上的线团更乱了。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这么多错线,老夫一个人怎么理得清?王母娘娘非扒了我的皮不可!”月老急得团团转,胡子都快揪掉了。
九公主看着这混乱的景象,心知指望月老自己短时间内解决是不可能了。她轻叹一声,上前扶住摇摇晃晃的月老:“月老,你先醒醒酒。这些错乱的红线,我来帮你重新系过。”
月老闻言,如蒙大赦,抓住九公主的衣袖:“小九……不,九公主!您真是救苦救难啊!您曾司掌部分天规律令,对因果线最为敏感,定能理清这些乱麻!老夫……老夫先去找点醒酒汤……”说着,便歪歪斜斜地朝着后殿跑去,留下满地狼藉。
九公主摇了摇头,对周念尘道:“念尘,你为我护法。重系红线需极度专注,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会引发更大的因果混乱。”
“娘,您放心。”周念尘点头,退至殿门处,神力散布开来,形成一道无形屏障,隔绝内外干扰。他目光扫过殿中那棵巨大的万世情缘树,看着上面无数代表世间男女姻缘的光点与线条,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复杂情绪。他的生父生母,当年是否也曾在这棵树上留下印记?若天道允准,红线相连,是否就不会有后来的悲剧?
九公主已走到情缘树下,盘膝坐下。她闭上双眼,双手在胸前结印,残存的神魂之力缓缓释放,与这姻缘殿的法则产生共鸣。她虽已非仙体,但曾经身为九公主对天地规则的理解和掌控力仍在。只见她指尖流淌出柔和的白光,如同灵巧的织女之手,开始小心翼翼地梳理那些纠缠错乱的红线。
她的动作轻柔而精准,每解开一个死结,每将一根红线引回它本该连接的命运光点,下方三界某处因错线而产生的混乱情愫便随之平息。老翁恢复了神智,茫然地看着怀中的女婴;妇人松开了槐树,羞愧地跑回丈夫身边;追逐的黄牛也停了下来,甩甩尾巴,继续低头吃草……无数被颠倒的姻缘正在被一点点拨乱反正。
这工作极其耗费心神。九公主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愈发苍白,但她眼神专注,没有丝毫懈怠。因为她知道,每一根红线背后,都关系着至少两个生灵的情感与命运。
周念尘静静守护在一旁,看着母亲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浓浓的敬爱与怜惜。母亲总是这样,看似柔弱,却总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承担起维护秩序的责任。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万世情缘树,神识微动,开始在那浩瀚如星海的光点中搜寻。
他并非想窥探他人隐私,而是有一个强烈的念头——寻找生父周将军残存于天地间的痕迹,以及母亲与父亲那根曾被无情斩断的红线。
凭借着血脉深处的那一丝联系和对母亲气息的熟悉,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准的罗盘,在亿万光点中穿梭。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在一片相对黯淡的星域中,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却与他同源的血脉共鸣。那是一个淡金色的光点,光芒虽弱,却透着一股不屈的英武之气,正是他生父——周破虏将军残存于世的一缕魂印!因为这缕魂印太过微弱,几乎已无法承载新的姻缘,所以在情缘树上显得格外不起眼。
而在距离这个淡金光点极远的地方,代表着九公主的那个纯净白色光点,虽然明亮,却孤零零的,原本与之相连的红线断口处光滑整齐,显然是当年被天规强行斩断所致。
看着那断开的红线,周念尘心中一阵刺痛。父母相爱何错之有?却因所谓天规,生离死别,连死后魂印都不得相连。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瞥了一眼仍在专注梳理红线的母亲,又看了看后殿方向,月老还没回来。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悄然凝聚起一丝极其细微的神力。这丝神力并非霸道刚猛,而是充满了生机与柔和,如同春风化雨。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这丝神力,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金线,悄无声息地探向万世情缘树。
他的目标,是将母亲九公主那根断开的红线,与父亲周破虏那缕微弱魂印的光点,重新连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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