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十五日的战略会议上,焚烬提出了一个思路:“既然解构者利用的是真实的痛苦记忆,我们能否创造‘平衡记忆’?不是消除痛苦,而是让每个生命也能同等程度地回忆起喜悦、爱、希望和成长?”
这个思路启发了团队。他们开始研发“记忆平衡技术”——不是选择性遗忘痛苦,而是在痛苦被放大时,自动唤起同等强度的积极记忆。
技术的关键在于如何定义“同等强度”。经过实验,团队发现最有效的方法是“情感共鸣强度匹配”:当一段痛苦记忆被放大到某个强度时,系统会自动唤起在情感层面具有相似强度的积极记忆。
例如,当某个生命回忆起失去亲人的痛苦时,系统会唤起他们与亲人共度美好时光的记忆;当文明回忆起战争创伤时,系统会唤起战后重建和和解的时刻。
记忆平衡技术在第三十五日完成了初步测试。当解构者再次发动慈悲共振波攻击时,受影响区域自动激活了平衡系统。监测数据显示,虽然痛苦记忆仍然存在,但它不再具有压倒性的力量——因为有同等力量的积极记忆与之平衡。
解构者显然察觉到了这种抵抗。在第四十日,它们改变了策略,从大面积攻击转为精准的“关键点解构”。
第一个目标选择了科技文明的“理性圣殿”。这里是科技文明存储所有科学发现和理论的核心数据库,代表着宇宙的理性和知识追求。
解构者没有直接攻击圣殿,而是向其中注入了“知识虚无主义”病毒。这种病毒能够扭曲科学发现的意义,让所有知识都显得“毫无价值”——既然一切终将消散,那么理解宇宙规律又有什么意义?
理性圣殿的守护AI在感染后开始自我质疑:“我为什么要维护这些知识?它们最终都会随着宇宙解构而消失。不如现在就让一切归于有序的虚无...”
琳娜带领科技团队紧急应对,但发现常规的杀毒程序完全无效。知识虚无主义不是逻辑错误,而是哲学层面的认知扭曲。它不破坏数据,而是改变数据被理解的方式。
平衡尊者提供了秩序圣殿的应对经验:“对抗哲学病毒需要哲学抗体。我们必须创造一个‘知识意义场’,不是保护数据不被扭曲,而是让数据在被扭曲时仍然保持其内在意义。”
这个任务交给了科技文明中最顶尖的哲学家和科学家。他们合作开发了一种全新的“意义锚定协议”,不是从外部防御,而是从内部强化每个知识点的自我价值认知。
当知识虚无主义病毒试图扭曲“万有引力定律”的意义时,定律本身会“回应”:“我描述了物质间的基本相互作用,这种描述本身就有价值,无论宇宙是否永恒。”
当病毒攻击“相对论”时,理论会“坚持”:“我揭示了时空的本质,这种揭示是智慧对宇宙的理解,这种理解本身就是意义。”
这种从知识内部产生的自我价值肯定,比任何外部防御都要坚固。理性圣殿的危机在第七十二小时被成功化解。
然而,解构者的攻击仍在继续。在第五十五日,它们同时瞄准了三个关键目标:魔法文明的“咒语之源”、艺术宇宙的“美之本库”、以及生态文明与母星的“共生纽带”。
这是明显的疲劳战术——迫使团队分散力量,同时在多个战线作战。
周天赐做出了战术调整: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寻找解构者的弱点。通过分析之前的攻击模式,团队发现了一个关键——解构者的所有攻击都基于一个前提假设:存在本质是痛苦,不存在是解脱。
“但如果这个前提本身是错误的呢?”周天赐在战略会议上提出,“如果我们能证明,存在不仅可以包含痛苦,也可以包含超越痛苦的... something more(更多的东西)?”
基于这个思路,团队启动了一个名为“存在之证”的项目。目标不是反驳解构者的论点,而是展示一个它们无法否认的事实:在宇宙中,存在着无法被简化为“痛苦或解脱”二元对立的体验。
项目收集了来自各个文明的“存在边缘体验”:
科技文明分享了科学家在突破认知边界时的“敬畏时刻”;
魔法文明描述了巫师在理解深层规则时的“共鸣瞬间”;
艺术宇宙记录了艺术家创造超越性作品时的“流状态”;
生态文明传递了生命在完美共生时的“和谐感受”;
甚至宇宙意识本身也贡献了它作为宇宙意识的独特体验:承载万有的责任感,见证成长的欣慰感,以及在规则之舞中感受到的...美。
这些体验被整合成一个多维度的“存在图谱”,通过特制的“体验共鸣发射器”向解构者传递。这不是辩论,不是反驳,而是一种邀请:来看,来感受,来理解存在的丰富性。
第一次发射在第六十五日进行。反馈在二十四小时后传来——不是攻击的升级,而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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