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林间薄雾,洒在蜿蜒的小径上,将落叶染成一层淡淡的金辉。石墩等人跟着两位巨犀族引路者一路前行,脚下的腐叶渐渐稀疏,空气中厚重的土腥味被越来越浓郁的水汽取代,湿润的风裹挟着水草的清香拂面而来,带着几分沁人心脾的清凉。前行约莫一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一片广袤无垠的水域如碧玉般铺展在天地间,水波浩渺,一眼望不到边际,正是万灵域南部的重要水源地——碧水泽。
碧水泽的水色澄澈碧绿,如同上好的翡翠,阳光洒在水面上,折射出粼粼波光,如同撒了漫天碎金。泽面之上,偶有白色水鸟舒展双翼掠过,激起圈圈涟漪,渐渐扩散至远方;远处的芦苇荡长得茂密繁盛,青绿色的苇叶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透着几分生机盎然。可走近了才发现,这看似宁静的泽畔,气氛却异常凝重。岸边的空地上,两拨生灵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彼此眼神中满是敌意,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连吹拂的风都带着几分僵持的意味。
“果然如巨犀族长所说,水族与岸族起了纷争。”星瑶停下脚步,手中星杖轻轻一顿,杖尖的星辰晶石闪烁着淡淡的微光,目光扫过对峙的两拨生灵,缓缓介绍道,“左边那拨是水族,成员复杂,有鲛人、灵龟、水蛇等多个族群,他们周身萦绕着精纯的水系道韵,与碧水泽的气息融为一体;右边是岸族,以木族和石族为主,木族人身形挺拔如古木,皮肤呈淡绿色,周身绿意盎然,木系道韵浓郁;石族人则身材壮硕,皮肤坚硬如磐石,呈青灰色,土系道韵厚重沉稳,一看便擅长防御与蛮力。”
众人快步走近,只见碧水泽岸边,一道浅浅的沟渠将双方清晰隔开,沟渠中水流潺潺,却仿佛成了不可逾越的界线。水族为首的是一位容貌绝美的鲛人族女子,她人身鱼尾,下半身的鱼尾覆盖着细密的银蓝色鳞片,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上身披着一袭水纹轻纱,长发如墨般垂落腰际,眼眸是纯粹的湛蓝色,如同最深沉的海水,手中握着一柄晶莹剔透的水玉杖,杖头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珍珠,周身水系道韵流转不息,神色清冷如冰:“碧水泽是水族世代居住的家园,水源本就该归我们掌控!你们岸族贪得无厌,每日引水灌溉,早已超出了百年前约定的份额。如今泽水水位日渐下降,我族的幼崽连栖息繁衍的地方都快没了,今日,我们必须收回引水权!”
木族首领是一位白发老者,身形如老木般苍劲挺拔,脸上布满了细密的皱纹,如同树皮的纹路,手中握着一根枯槁的木杖,木杖上还缠绕着几片嫩绿的新芽,周身木系道韵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眉头紧锁,语气急切而无奈:“胡说!近日万灵域南部遭遇罕见干旱,烈日灼灼,草木枯萎,我木族族人赖以生存的灵木已经濒临枯死,石族的庄稼也几乎颗粒无收。若不多引水灌溉,不出半月,两族都将遭遇灭顶之灾!百年前定下的引水份额,是基于往年风调雨顺的情况,如今情况特殊,理应酌情调整,而非由你们水族独占水源!”
“百年约定岂能随意更改!”水族中一位身形庞大的灵龟族长开口,他的龟甲厚重坚硬,布满了深褐色的纹路,四肢粗壮有力,声音沉稳如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泽水总量有限,若任由你们无节制地引水,不出一月,碧水泽便会彻底干涸。到时候,不仅我水族会遭殃,你们岸族也会失去唯一的水源!如此自私自利的行径,简直不可理喻!”
石族首领是个身材格外壮硕的汉子,比普通石族人还要高出一头,皮肤呈深青灰色,如同坚硬的花岗岩,闻言顿时怒目圆睁,周身土系道韵暴涨,拳头紧握,指节咔咔作响:“明明是你们水族故意刁难!昨日我们按旧例前往沟渠引水,你们却突然派水蛇族出面阻拦,还毁了我们辛苦修建的引水渠!今日若不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说法,我们岸族便只能强行引水,哪怕拼个鱼死网破!”
说罢,石族人身形一动,纷纷催动土系道韵,就要上前重修引水渠;水族也不甘示弱,鲛人族女子挥动手中的水玉杖,碧水泽的水面顿时翻涌起来,一道道水桶粗细的水箭凝聚而成,对准了岸族众人,箭尖寒光闪烁,水系道韵凌厉逼人,冲突一触即发。
“住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石墩快步上前,体内大地道韵汹涌而出,在双方之间瞬间凝成一道厚重的土黄色屏障,屏障高达数丈,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道纹,稳稳挡住了即将爆发的攻势,“有话好好说,动手打架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两族死伤更多,得不偿失!”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双方都是一愣,所有生灵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石墩等人,眼中满是警惕与疑惑。鲛人族女子眉头微蹙,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审视,手中的水玉杖微微抬起,语气冰冷:“你们是何人?来自何方?竟敢插手我水族与岸族的内部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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