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定是此关主将,素来急功近利,总想着捞取功劳。
他探头看了一眼,不悦地对王蒙说道:“王将军,你太多虑了!没听到华阴有战事吗?这定是钟司徒派来的援军!若是耽误了前线的大事,你我担当得起吗?”
王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指着何靖身后的一名士卒,沉声问道:“你们是哪里的兵马?我听你们口音,倒不像是中原人士。”
这一问,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何靖的心上。
他手下的五千精锐,皆是跟随吕布多年的并州老兵,口音确实与曹军大相径庭。
这是他们最大的破绽!
何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哈哈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道:“将军好耳力!我等大部分是收编的并州降卒,口音一时改不过来,让将军见笑了。”
这个解释虽然勉强,但在当时曹操大量收编降将的背景下,倒也说得过去。
杨定在一旁连连点头:“原来如此!王将军,别再盘根问底了!快开城门,让将士们进来歇息,也好早些将粮草送往前线!”
王蒙依旧犹豫不决,他的直觉在疯狂地向他报警。
他的目光死死地扫视着下方的人群,试图找出更多的破绽。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视线停留在了何靖身后一个扛着大车的壮汉身上。
那人虽然穿着普通士卒的衣服,脸上也涂抹了泥灰,但那如铁塔般的身形,以及眉宇间那股无法掩饰的悍勇之气,却让王蒙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个身影,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对了,是当年濮阳之战!
那个单人独骑,在曹军阵中杀了个三进三出,手撕虎豹骑的猛人!
“胡车儿!”王蒙失声惊呼,“你是吕布帐下的胡车儿!你们是吕布的军队!”
这一声喊出,空气瞬间凝固。
何靖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但已经来不及了。
被认出的胡车儿,眼中凶光一闪,那伪装出的疲惫与憨厚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野兽般的狰狞。
他根本没有任何言语,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快。
只听“咔嚓”一声,他竟硬生生将手中推着的、重达数百斤的粮车车轴掰断,抡起那根粗大的硬木车轴,对着身边一名还在发愣的曹军副将就横扫了过去!
“噗嗤!”
沉重的车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砸在那名副将的腰间。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那副将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整个上半身与下半身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对折,鲜血和内脏碎块瞬间喷洒了一地!
这血腥无比的一幕,如同一个信号!
“杀!”何靖抽出藏在身侧的佩剑,声音中再无半分伪装,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就在杨定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何靖的剑光如一道闪电,精准地划过了他的喉咙。
杨定捂着喷血的脖子,
“开城门!”胡车儿一脚踹开还在发愣的守门士兵,和几名并州勇士合力,开始转动沉重的绞盘。
“敌袭!敌袭!”王蒙目眦欲裂,抽出佩刀,凄厉地嘶吼着。
但一切都太晚了。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潼关那扇被誉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巨大闸门,在无数火把的映照下,缓缓地向内打开。
门外,五千并州狼骑瞬间撕掉了身上的伪装,露出了内里黑色的铁甲。
他们从粮车中抽出雪亮的长刀与锋利的铁戟,口中发出压抑已久的咆哮,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着冲入关内!
关内的守军大多已经解甲休息,猝不及防之下,瞬间被这群如狼似虎的敌人冲得七零八落。
呐喊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血肉撕裂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雄关陷落的悲歌。
何靖一马当先,长剑挥舞,所过之处,人头滚滚。
他身后的并州铁骑,以小队为单位,精准而高效地冲向箭楼、营房、粮仓,对任何敢于抵抗的曹军进行着无情的屠戮。
整个潼关,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就从一座固若金汤的要塞,变成了一座血流成河的人间地狱。
王蒙组织了数十名亲兵进行最后的抵抗,但在这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面前,他们的抵抗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亲兵们一个接一个倒下,王蒙自己也身中数刀,最终被一杆长戟钉死在了墙壁上,他睁大的双眼,依旧死死地盯着关外那无尽的黑暗。
血腥气弥漫在潼关的上空,久久不散。
何靖勒马立于关墙之上,俯瞰着脚下仍在继续的零星战斗,胸中豪情万丈。
关中,已是囊中之物!
就在他准备下令清剿残敌,彻底控制关隘之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箭楼阴影下,一个穿着文官服饰、满身尘土与血污的身影,正连滚带爬地从一堆尸体中钻了出来。
那人发髻散乱,神色惊恐到了极点,一看到何靖的将领装扮,便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隔着老远就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哭喊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下官……下官愿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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