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帆:“……”
王忠:“……”(重启失败)
练习生们:“???”
还能这么介绍自己的?首席陪玩?这是什么新兴职业?工资高吗?五险一金交吗?
秦清月很想扶额。
李菲菲,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正经一点?
她决定亲自结束这场让她脚趾蜷缩的闹剧。
她从陈立帆僵硬的手中,抽出了那本被他当成圣旨一样捧了半天的菜单。
“哗啦。”
她随意地翻了一页,目光落在上面精美的菜品图片上。
整个包厢里,只剩下她翻动菜单的细微声响。
“王经纪。”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让王忠浑身一个激灵,仿佛被按下了电击按钮,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一下。
“啊?在!老板!不!董事长!您……您有何吩咐!”
他语无伦次,舌头打了结。
秦清月头也没抬,手指点着菜单上的一道“佛跳墙”。
“你刚才说的那个S+级合同,五险一金是顶格交吗?有年假吗?周末双休吗?”
“啊?”
王忠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问题?现在是讨论劳动法的时候吗?
旁边的陈立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生怕王忠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当然有!必须有!老板您要是想来体验生活,别说五险一金,十险三金都给您配上!公司给您买航母都行!”
秦清月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哦,那算了。”
她把菜单“啪”地一下合上,丢在桌子中央的转盘上。
“我对当练习生没兴趣。”
她靠回椅背,目光扫过全场。
“都愣着干什么?等我亲自给你们喂饭?”
她对着那群鹌鹑一样缩着的练习生抬了抬下巴。
“今天这顿,算我的欢迎宴。也算……一堂职场生存实践课。主题是:如何精准识别你的老板,以及,当你的同事试图把老板签为练习生时,你应该做什么。”
一个男练习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脸憋得通红。
气氛,终于松动了。
陈立帆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秦清月拿起公筷,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夹了一块排骨。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主座旁边那个宛如活体雕塑的王忠。
她用筷子指了指他。
“陈立帆。”
“在!老板!”陈立帆立刻站直。
“王忠这个季度的奖金……”
来了。
审判的时刻,终于来了。
陈立帆的心跳都停了。王忠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秦清月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翻倍。”
整个世界,安静了。
陈立帆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老板,您是说……”
“我说,给他翻倍。”秦清月重复了一遍,然后把那块排骨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她看着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经历了什么”的王忠,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理由嘛……就写他慧眼识珠,为公司发掘出了我这个‘绝世宝藏’。”
她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击。
“他的眼光,确实不错。”
王忠的双眼“biu”地一下,射出两道堪比激光的光芒。
他那张刚刚还白如A4纸的脸,此刻已经因为狂喜而涨成了猪肝色,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表演一个飞升。
“董事长!您……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是我的伯乐,是我人生道路上的灯塔,是我KPI的唯一真神!”
秦清月:……
这马屁拍的,多少带点个人崇拜的邪教味儿了。
“老板您放心!”王忠一拍胸脯,震得满身肥肉乱颤,“我王忠从今天起,就是您最忠诚的眼睛!我一定为您扫清一切障碍,发掘更多像您……不,像您这样独一无二的宝藏!我就是公司的扫地僧,平时默默无闻,关键时刻掏出来的都是绝世武功秘籍!”
陈立帆在一旁听得嘴角抽搐。
王哥,你清醒一点,你刚才差点把咱们的“绝世武功秘籍”按头签去练“扫堂腿”了。
秦清月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好家伙,给她发掘出来?敢情她还是个刚出土的文物?
她懒得纠正王忠这已经彻底错乱的逻辑,只用公筷又夹了块冬瓜,动作优雅地放进自己碗里。
“吃饭。”
一个字,终结了王忠滔滔不绝的“忠心告白”。
一顿饭的后半场,画风彻底跑偏。
王忠彻底化身“捧哏艺术家”,秦清月夹什么菜,他就能从这道菜的原产地、营养价值、历史典故一路吹到这道菜和董事长本人的气质是多么的相得益彰。
“哎呀,董事长您看,这道‘金汤小米辽参’,金汤,象征着咱们公司雄厚的财力!小米,象征着我们无数优秀的员工紧紧团结在您周围!辽参,那更是参中贵族,这不就是您本人吗?低调,奢华,有内涵,还大补!”
练习生们埋头扒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CUE到即兴表演一段“小米赞”。
秦清月:……
我谢谢你,我感觉自己吃完这口,马上就要被拉去做切片研究了。
终于,当最后一道果盘被端上来时,王忠擦了擦满头大汗的脑门,觉得自己的才华得到了史无前例的发挥。
他觉得,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了,必须乘胜追击!
“董事长!”王忠站起身,声音洪亮,“承蒙您赏识,这顿饭吃得大家是身心舒畅,如沐春风!为了庆祝您……您莅临指导,我提议,咱们安排第二轮活动!”
秦清月挑了挑眉,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我已经在附近最好的会所‘鎏金时代’安排好了!咱们过去放松放松,唱唱歌,喝喝酒,也正好能让董事长您,亲眼看一看咱们公司新人的业务能力!”
王忠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仿佛这不是去会所,而是去参加感动中国颁奖典礼。
业务能力?
秦清-福尔摩斯-月秒懂。
哦,KTV传统艺能,果盘开会,气氛组就位,轮流给领导敬酒唱歌,展示“才艺”。
老掉牙的职场糟粕了。
还没等她开口,旁边一直安安静静当蘑菇的李菲菲,双眼“噌”地一下就亮了。
那光芒,比刚才王忠的激光眼还要闪耀,简直是两颗冉冉升起的超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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