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见那些豹枭营的战士动作快得像鬼魅,出手又狠又准,清兵连招架都来不及。
他扭头看庞闵,发现庞闵也看呆了,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还愣着干什么?”
沈竹影回头一声大喝。
“冲!”
庞闵这才回过神来,猛地站起,举刀高喊:
“弟兄们,跟我上!”
立刻带着百名士兵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王阿虎扛着长矛冲在最前面,浑身是劲。
与此同时,陈千总带着另外一支一百队伍从右侧包抄过去。
他早就瞄上了清军后队的那面大旗,旗在,士气还在。
只要大旗一倒,就全完了。
他猫着腰沿着沟壑疾走,绕到清军侧后方,趁着混乱猛然杀出。
两个护旗的清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翻,陈千总手起刀落,一刀斩断了旗杆。
那面旗子轰然倒下,清军最后的一点心理支柱也崩塌了。
“旗倒了!快跑啊!”
清兵彻底慌了神。
清军的后卫本来就士气低落,被豹枭营一冲已经乱了阵脚。
再被这两百人一压,顿时溃散。
那些殿后的清军军官试图组织反击,带着几十个亲兵拼死抵抗。
庞闵正和两个清兵缠斗,冷不防那军官倒是有几分本事。
猛地挺枪刺来,眼看就要中招。
千钧一发之际,王阿虎从侧面窜出,长矛横扫。
狠狠砸在那军官的枪杆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好小子!今天居然被你救了!”
庞闵趁机一刀劈翻了那军官,喘着粗气喊道。
另一边,陈千总砍倒旗帜后并未停手,带着人从左翼猛冲。
截住了十几个企图逃进树林的清兵。
他挺枪刺倒一个,又挥刀砍翻一个,浑身是血,厉声喝道:
“跪下不杀!”
那些清兵见状,纷纷扔了兵器跪地求饶。
清兵见主将阵亡、大旗已倒,彻底没了斗志,纷纷扔了兵器跪地求饶。
可也有几个死硬分子往路边跑,想要逃进树林。
豹枭营的战士早就绕到了侧翼,弩箭连发,一个都没跑掉。
这一场伏击战,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清军的后卫被彻底打垮,死伤上百,投降的超过两百。
而沈竹影这边,豹枭营毫发无伤。
庞闵和陈千总带来的士兵只有十几个轻伤,一个阵亡的都没有。
庞闵清点完俘虏,满脸喜色地跑过来:
“沈将军!咱们抓了两百多个!加上打死的,后卫少说折了三百多!”
陈千总也大步走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抱拳笑道:
“沈大人,那面大旗是末将砍倒的!旗一倒,清兵腿都软了!”
王阿虎扛着长矛,气喘吁吁地跟过来,脸上全是血和灰,咧嘴笑道:
“沈将军,这一仗打得真痛快!”
沈竹影没有笑。
他望着南边官道上扬起的烟尘,清军的主力已经跑远了。
可谁知道胡心水会不会派骑兵杀个回马枪?
如果是骑兵追来,他们这些人就好不对付骑兵了。
“见好就收。”
他果断下令。
“收拢俘虏,带上伤员,撤!”
队伍迅速往回走。
走出没多远,身后果然传来马蹄声。
胡心水派了两百余骑兵回头接应后卫,可他们看到的只有满地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
明军早就消失在晨光里,连影子都找不到了。
胡心水得知后卫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时,脸色灰败,一言不发。
他知道,这一仗他输得彻彻底底,不仅没救成张权勇,连撤退都撤得如此狼狈。
沈竹影带着队伍回到营地,清点战果:
击毙清军后卫一百余人,俘虏二百四十余人,己方轻伤十四人,无人阵亡。
加上昨天晚上夜间的战果,加上撤退的损失,清军少说折损了七百余人以上。
庞闵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豹枭营的战士,低声对王阿虎说:
“看见了吧?这才是真正的精兵。咱们以后,也得练成这样。”
王阿虎用力点了点头,目光里满是向往。
...
昆明城内,胡心水好不容易率军退入城中。
一路上,有很多士兵见势不妙,竟有不少人偷偷逃走。
有的趁机溜进路边的山林,有的故意掉队后消失不见。
胡心水虽派人四处搜捕,抓回来不少,可仍有大几十人不知去向。
队伍士气低落,人人面色惶惶,军心已然跌落到了谷底。
他顾不上歇息,急令紧闭城门,又命亲兵沿街巡逻,防止人心浮动。。
但是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城中疯传。
寻甸丢了,夏国相也被明军俘虏了,而且张权勇在老崖口被阻拦,想必凶多吉少全。
最关键的是昆明北面已经开始有了明军的出现的迹象。
这些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震得满城惶惶。
平西王府邸里面,哭声传来。
夏夫人,也就是吴应熊的姐姐、夏国相的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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