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东西。”
“出发。”
林风这句话落下的时候,地下一层会议室里,连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都跟着快了几分。
没人问去哪,也没人问现在几点。
第一个动的是老钱。
他把刚拆开的包子袋一卷,直接塞进垃圾桶,抄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边走边说:“我去楼上拿装备包,夜里出京,肯定不是小事。”
叶秋已经把桌上的联动回执、阶段性通报纸稿和港城硬盘解析摘要分成三摞,动作快,手很稳。
她头也没抬,只丢了一句:“带保密封袋,北线一旦牵到能源运输,现场材料会比南线乱得多。”
小马还坐在工作站前,眼睛盯着屏幕没挪开,嘴里却接了一句:“我得先把那句备注再拆一遍,‘北线远火’这四个字,不像随手写的,应该是有内码逻辑。”
林风走到他身后,看了一眼屏幕。
画面上,还是那行刚解出来的字。
宙斯:第二走廊失效,启动北线远火。
短短一行。
没有主语,没有动作细节。
但这类话最可怕。
说得越少,说明对方越熟,也越说明,这是他们内部早就约好的词。
“给你十分钟。”
林风说道。
“路上继续拆。”
“够了。”
小马点头,手指飞快地把几个窗口打包加密,上传到随身终端,又顺手拔下了一枚黑色存储卡。
“主机镜像我带走,防止后面有人回头抹。”
周谦和赵负责人还没离开。
这已经超出他们今晚要处理的范围了。
赵负责人走过来,皱着眉问:“你们现在就走?通报刚发,系统面上还有尾巴要收。”
“尾巴你们收。”
林风没有停,边往外走边说:“我们得去前面堵口子。”
周谦反应快一些,追上半步。
“是刚才那条远火?”
林风点头。
周谦沉默了两秒,语气一下压低了。
“需要宣传口怎么配合?”
“现在不用发任何新东西。”
林风回头看了他一眼。
“守住现有口径,别让外面看出来我们在换战场。对方既然用了‘第二走廊失效’这个说法,说明他们已经把南线损失算进去了,现在最怕的,就是他们知道我们已经盯上北线。”
“明白。”
周谦点头。
“我会把问询都压在既定范围内。”
赵负责人这会儿也收了刚才那股急劲,认真了不少。
“平台侧我继续盯,只要北线那边没爆,我们这边就不让任何风吹出来。”
“谢了。”
林风丢下一句,已经出了门。
电梯一路上行,里面没人说废话。
叶秋靠在一角,抱着电脑包,眼神发沉。
老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硬壳装备箱。
小马一只手握着平板,一只手拿着数据线,低头做最后拼接。
电梯门一开,走廊里已经有人在等。
是办公厅夜班的联络员,手里拿着一只黑色文件袋,脚边放着两个印着机要封签的硬壳箱。
“林组长,何书记刚批的。”
联络员把文件袋递过来。
“临时协调航线,二十分钟后起飞,直接走军民两用保障通道。”
林风拆开文件袋,里面只有三页纸。
第一页,是临时出行名单。
第二页,是保密等级确认。
第三页,是一行手写批示。
字不多。
先保运输,再查人。
落款是何刚。
林风看完,把纸重新塞回去,递给叶秋。
“装袋。”
叶秋接过去,封进红边密封夹里,低声说了一句:“何书记这句话,意思很明白。”
“嗯。”
林风点头。
“这次不能照南线那样,先摸底再撕口。北线只要出一次大事故,后面全得被动。”
老钱把两个机要箱往地上一顿。
“里面什么东西?”
联络员答:“一箱是前期汇总的港城硬盘北线关联数据,一箱是能源口和国铁总公司刚传上来的异常调度摘要,都是刚印出来的,电子版同步在专机终端。”
小马一听,眼睛亮了一下。
“国铁和能源口这么快就有异常上报了?”
“有。”
联络员说。
“而且不是一条。榆州方向,三天内连续出现异常调度申请和货运延误,前面本来按设备维护处理了,但刚才和你们那条‘远火’一对,问题味道就不对了。”
林风目光一沉。
“榆州。”
联络员点头。
“接机那边已经在榆州机场候命,国家能源保供专班的人和铁路公安都到了。”
这就不是普通问题了。
如果只是某一条线疑似有内鬼,接机不至于把这两家都拉上。
只有一种可能。
榆州已经压着事,而且压得不轻。
林风没再问,直接迈步往外走。
夜里风大,院里停着两辆没有明显标识的黑色商务车。
上车之后,车门一关,司机一脚油,车子直接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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