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屿要去秦州,作为他的未婚夫,小沅便也去了一趟皇云寺,求了平安符,不过他没有和楚言他们一起去,而是和秦沁,曾如意一起去的。
前几日曾如意就在约他,不过一直不得空,今日正好,雪停了两日,天也放晴了,三人便一同出城去了。
走在上山的路上,曾如意问道,“小沅,你当真要回泞州啊?”
见小沅点点头,她又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小沅说道,“可能两三年?不一定。”
秦沁也问道,“怎么去这么久?”
小沅只好又将给祁屿解释的话,同她们又说了一遍。
秦沁说道,“真羡慕你,也羡慕你二哥三哥。”
小沅问道,“为何?”
秦沁说道,“羡慕你可以四处走走,羡慕你哥哥们可以上阵杀敌,而我,怕是走不出京都。”
曾如意和小沅都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小沅说道,“我三哥其实也想上战场,可是我二哥不让,我阿爹也不是很想,我三哥虽然在东阢山,可是一直住在城内,没机会去的,他同我说过,他最多去军营看看,其余的,根本不行。”
曾如意说道,“你看,有的时候,想干的事情近在咫尺,你却干不了,这才痛苦呢,你这还算好的了,而且,你阿娘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
秦沁说道,“我明白,我阿娘的寄托全在我身上,我都明白的,可是总也有些遗憾罢了,其实不瞒你们,这些日子,我阿娘在给我挑夫婿,她选的都是京都的人,而我却想嫁到外面去,
可是,我又不敢,我阿娘只有我了,在京都,至少她能时常看到我,若是去了外地,怕是一年半载都难见一面了。”
曾如意赶紧劝道,“是啊,你别犯傻,你别以为嫁到外地是什么好事,若是嫁得良人那自然是好,可若是那人不是,到那时,天高皇帝远,可有你的苦头吃了。”
见秦沁和小沅都看着她,曾如意说道,“哎呀,是我一个姨母,当初那位姨父是到京都来走亲戚,两人就一见钟情了,当然了,是我阿娘告诉我的,
后来姨母随他去了外地,一开始,对姨母也挺好的,后来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姨父就厌弃我姨母了,纳了许多小妾,我阿娘说,要不然家中有人,怕姨母离世不好交代,怕是姨母早就没命了。”
小沅问道,“那你姨母最后逃出生天了吗?”
曾如意点点头,“那是自然,可我姨母此生,只能青灯古佛相伴一生了,毕竟家中还有待嫁的表哥表姐,不可坏了府里的名声。”
秦沁说道,“所以呀,人这一辈子,名节,何其重要,就像我阿娘,我幼时,外祖家也来人了,希望我阿娘能回去,改嫁,可是我那时太小了,阿娘舍不得,
我外祖父便说那就将我一并带走,大伯父他们自然不肯,我爹就我一个血脉,大伯父说,我阿娘还年轻,我爹已然不在了,她守着也无益,而我,他们自然会抚养长大,
最后我阿娘以死相逼,我外祖父才断了念头,最近几年,关系才慢慢好起来,这些还都是我外祖母同我说的,
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其实我挺希望我阿娘改嫁的,她这一生,太苦了,嫁给我阿爹才一年,我阿爹便战死沙场了,有时候,我都在想,若是我阿娘没有我,她应该会过的更好一些。”
曾如意说道,“哎呀,你别想这么多,伯母可疼你了,你如今只需要考虑嫁谁就可以了。“
小沅闻言也点点头,说道,“我觉得如意说的对。”
曾如意转头捏了一把小沅的脸,说道,“要叫如意姐!”
小沅只好依言喊了一声,就听见秦沁说道,“人这一辈子一定要嫁人吗?”
曾如意放开了小沅,说道,“可是,不是都要嫁人吗?你不嫁人,不仅自己的名声受损,连带着家里的姐妹都会被人质疑。”
秦沁说道,“所以呀,这世间,待女子和哥儿太过苛刻。”
小沅说道,“我们不求改变这个局面,只求这个局面不要影响到自己便好。”
曾如意说道,“是啊,小沅说的对,你不是说伯母正在给你相看吗?放心吧,没有个一年半载,根本定不下来的,就像我,去年我阿娘就在给我想看人家了,到现在也没有定下来。”
秦沁问道,“小沅,你当初是怎么定下来的?”
小沅想了想,说道,“我从小就和屿哥哥认识啊,然后就定下来啦!”
曾如意说道,“只是这样?那你们怎么认识的?你阿爹和王妃认识?”
说完想了想,应该不会啊,当初小沅的爹爹还没有封为忠勇伯,便是封了忠勇伯,怕是都没有机会见王妃才对。
小沅见她们都好奇的看着自己,可是他真的想不起来,说道,“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屿哥哥和我从小就认识,他经常来宁园玩,每次都会给我带好吃的。”
曾如意说道,“然后你们就定亲了?”
小沅点点头,“对呀,”
曾如意和秦沁对视一眼,说道,“好吧,可能那时候你确实太小了,忘了也正常。”
秦沁说道,“我现在就希望,我阿娘能不给我张罗婚事了,我想等两年再说。”
曾如意却不赞同,说道,“你现在定和过两年定有何区别?要我看来,婚事还是要越早定越好,你还能在家多待两年,我就怕等到着急的时候,家里会给随便选个人,草草的就嫁了。“
秦沁和小沅一脸不可思议,异口同声地说道,“不会吧。”
曾如意说道,“怎么不会,我一位堂姐就是啊,秦沁应该知道,就是嫁给刘大人家的那位,当初婶娘给堂姐选来选去,她都不满意,婶娘又不是只有堂姐一个女儿,最后让堂姐自己选,她选了刘家,如今都还在外放没有回来,这都七八年了。”
秦沁叹了口气,“哎,做女子,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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