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白柒准时抵达《深空回声》剧组位于远郊的封闭式训练基地。
这里与其说是训练基地，不如说更像一个高度保密的小型科研前哨。
银灰色的建筑群棱角分明，内部充满了各种白柒在其他世界见过的、类似军事设施的训练器材和模拟舱。
江念薇亲自送她过来，低声叮嘱：“沈墨言对这部片子投入了全部心血，要求极其严苛。这里的训练强度会非常大，你要有心理准备。另外……”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和工程师讨论着什么的沈墨言，“他最近心情似乎不太好，你……多担待。”
白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沈墨言穿着一身沾了些油污的工装，眉头紧锁，正对着一个全息结构图指指点点，语气冷硬。
他似乎完全没注意到白柒的到来。
“我明白。”白柒点头。
她知道，沈墨言的“心情不好”，大概率跟上次陆衍之的突然出现有关。
不过，白柒并不在意。
她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哄导演开心的。
训练很快开始。
除了白柒，还有其他几位确定的配角，都是沈墨言精挑细选的、以敬业和实力着称的演员。
训练内容远超常规的表演课，包括但不限于：
* 高G力环境适应：在特制离心舱中体验飞船加速、变向时的巨大过载。
* 失重环境行为模拟：在水下全息模拟舱中，学习在零重力下移动、操作设备，甚至进行简单的“太空行走”。
* 极端环境心理耐受：被单独关进感官剥夺舱，体验长时间绝对寂静和黑暗下的精神压力。
* 外星地貌徒步与应急求生：在模拟的XT-77星球（没错，就是荒野星那个）环境中，进行负重行军和基础生存技巧巩固。
这些训练对于其他演员来说，简直是地狱般的折磨。
几天下来，个个叫苦不迭，精神萎靡。
唯独白柒，她不仅轻松跟上进度，甚至在某些项目上表现得比教练还要专业。
比如在高G力舱中，她能精准地控制呼吸和肌肉张力，最大限度地减少不适；在失重模拟舱里，她的姿态调整和工具使用熟练得像个老宇航员；在感官剥夺舱里，她的生理监测数据平稳得让心理医生怀疑仪器坏了。
【宿主，您这算不算降维打击？】1414看着其他演员崇拜（或者惊悚）地看着白柒的目光，忍不住吐槽。
沈墨言全程冷眼旁观，很少亲自指导，但白柒能感觉到，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自己，带着审视、探究，以及一丝越来越浓的……困惑。
这天，进行的是“飞船紧急故障应急处置”模拟。
模拟舱内警报大作，红灯闪烁，虚拟的烟雾弥漫（无害气体模拟）。
其他演员按照剧本，或惊慌失措，或努力“表演”出镇定操作。
轮到白柒时，她没有立刻去碰那些闪烁的控制台，而是快速扫视整个舱内环境，目光锁定在一个不起眼的、标识着“备用通风手动Override”的面板上。
她绕过慌乱的人群，直接走到面板前，用工具（训练允许）熟练地撬开外壳，手动扳动了一个闸门。
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虚拟烟雾也缓缓停止喷射。
控制室内，负责模拟故障的工程师都愣住了，看向沈墨言：“沈导……这个手动Override的设定，我们还没教……”
沈墨言死死盯着监控屏幕里白柒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手指紧紧攥着控制台的边缘。
又是这样！
这种远超剧本和训练内容的、近乎本能的正确反应！
训练结束后，沈墨言第一次主动叫住了准备离开的白柒。
“白柒。”
白柒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沈墨言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机油和冷冽的气息。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剖开：“你接受过专业的宇航员训练？或者……军事训练？”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疑问，在看了她所有“黑历史”作品，确认里面那个矫揉造作的花瓶和眼前这个判若两人后，这个疑问达到了顶峰。
白柒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依旧是用那个万金油答案：“为了生存，学过一些。”
“生存？”沈墨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不解，“在哪儿生存？在星耀传媒的酒会上？还是在那些无聊的综艺片场？！”
他的情绪有些失控，这是周围工作人员从未见过的。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白柒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又直刺核心：“沈导，您调查过我所有的过去，那您觉得，那些东西，能定义真正的‘我’吗？”
沈墨言猛地噎住。
是啊，那些影像资料里的白柒，和他眼前这个在模拟舱里冷静处置故障、在极限训练中游刃有余的白柒，根本像是两个人！
如果那些不是她，那真正的她，到底是谁？又经历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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