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白柒家。
沈听澜又来了,这次是来“取”围巾的——其实将围巾一直落在白柒这儿,就是为他需要找白柒的时候的最好借口。
“今天谢谢你教我打猎的技巧。”沈听澜手中拿着围巾说道。
“不客气。”白柒给他倒了碗热水,“感觉怎么样?”
“还行。”沈听澜放下围巾,接过碗,没喝,只是捧着暖手,“就是……就感觉好像之前学过一些,有些熟悉。”
“哦?”白柒挑眉,“比如?”
“比如看脚印的方法,找踪迹的技巧……”沈听澜看着她,“好像以前有人教过我。”
白柒心头一跳。
“可能是你看过相关的书。”她面不改色。
“也许吧。”沈听澜没再追问,只是看着她,“白柒,你有没有那种感觉——明明第一次做某件事,却觉得做过无数次?”
“没有。”白柒回答得很快。
沈听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撒谎的时候,眼睛会往右下方看。”
白柒:“……”
“我没有。”她移开视线。
“你看,又看了。”沈听澜说。
白柒瞪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沈听澜放下碗,认真地看着她,“白柒,我觉得我们以前认识。不是这辈子,是……更早的时候。”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盆里的噼啪声。
许久,白柒才开口:“沈听澜,你那些梦……到底梦到了什么?”
沈听澜深吸一口气,开始描述——
梦里的红衣女子,住在山上,会武功,会用弓箭。
她叫他“书生”,他叫她“柒柒”。
他们一起在山里探险,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
他说得很慢,很详细。
那些零散的梦境碎片,在这一刻串联起来,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白柒静静地听着。
每一个细节,都对得上。
那是她和顾砚辞在青云寨的日子,是他们相伴一生的点滴。
沈听澜说完,看着她:“你告诉我,这真的只是梦吗?梦能如此的具体吗?还有连续性?”
白柒垂下眼睑,没说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是”,那是撒谎。说“不是”,那就等于承认了一切。
“沈听澜,”她轻声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为什么?”
“因为知道了,可能会更痛苦。”白柒看着他,“你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教教书,学学打猎,过普通的日子。”
“可我想知道真相。”沈听澜坚持,“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做那些梦,为什么梦里的人跟你这么像,为什么我一见到你就觉得……”
他停住了,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白柒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雪花还在飘,天地间一片寂静。
“沈听澜,”她背对着他说,“如果我说,你梦里的那些都是真的,你会信吗?”
沈听澜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的?”他声音有些发颤。
“也许吧。”白柒转身,看着他,“不过,不是这辈子。可能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另一个地方,发生的另一段人生。”
沈听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所以,”白柒继续说,“别想太多。那些都过去了。你这辈子是沈听澜,是北京来的知青,有你自己的人生,你只需要过好你自己现在的人生,珍惜现在的时光。”
“那你呢?”沈听澜眼中情绪剧烈的波动,有些激动的问,“你是谁?”
白柒笑了笑:“我是白柒,靠山屯的猎户丫头。”
她说这话时,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沈听澜看着她,许久,才说:“好。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但我还是觉得,我们这辈子遇见,不是巧合。”
说完,他走了。
白柒站在屋里,看着关上的门,忽然开口说道:“我也觉得。”
【宿主,】1414小心翼翼地问,【您也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自从主系统将他的记忆加固之后,一直都没有再出现前世记忆的情况,为什么这一世就出现了记忆碎片呢?”
【是啊,为什么呢?】1414机械的声音中带着一股疑惑。
“你想想,我们来到这一个小世界与之前的小世界有什么不同?”白柒脸上带着一抹冷笑,语气却是很温和的问道。
【没有什么不同啊!】1414检索了一下,【除了我们这一次是直接传送过来的,没有回系统空间......】说着说着,1414自动消音了。
“是啊,我们直接传送过来,你说我灵魂强度够了,可以直接传送,然后,当时我在上个小世界过世的时候,可是与顾砚辞差不多时候,而且我还拉着顾砚辞的手,所以......”
【......】整个统都在沉默中透着一股子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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