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一段路，心里乱糟糟的。
王秀芳喜欢陈默……她是知道的。但亲眼看到王秀芳这样，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正想着，忽然看见前面路上有个人——
定睛一看，竟然是陈默。
他从李家屯方向回来，手里提着个布包，看到林晓梅，愣了一下：“林晓梅同志？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捡些柴火。”林晓梅说，“你呢？”
“赵队长让我去李家屯拿东西。”陈默走过来，“正好，这个给你。”
他从布包里掏出一本书——《农村常见病防治手册（续）》。
林晓梅怔住了：“这是……”
“我在公社书店看到的，觉得你应该需要。”陈默耳朵有点泛红，笑着说道，“就当……是给你的新年礼物。”
林晓梅接过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她小声说。
“不客气。”陈默看着她冻红的脸，忽然情商上线说道，“你冷吗？围巾给你。”
他说着，解下自己的围巾，递给她。
林晓梅摇头，没接：“不用，你自己……”
“我没事。”陈默直接把围巾围在她脖子上，动作很轻，“你脸都冻红了。”
围巾还带着他的体温，暖烘烘的。
林晓梅摸着围巾，心跳得很快。
“陈默同志，”她忽然开口，“如果……如果有个姑娘喜欢你，你会怎么办？”
陈默一愣：“谁喜欢我？”
“我就是问问。”林晓梅低下头，“如果有的话……”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得看是谁。”
“什么意思？”
“意思是，”陈默认真地说，“如果是我不喜欢的人，我会明确拒绝，不给她希望。如果是……”
他顿了顿，看着林晓梅：“如果是我喜欢的人，我会告诉她，我也喜欢她。”
林晓梅的心跳得更快了。
“那你……”她鼓起勇气，“有喜欢的人吗？”
陈默看着她，眼神温柔：“有。”
“是谁？”林晓梅问完就后悔了——她不该问的。
但陈默回答了：“是你。”
两个字，轻轻的，却像惊雷一样在林晓梅耳边炸开。
她呆住了。
“我喜欢你，林晓梅同志。”陈默继续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你在识字班认真写字的时候，可能就是你问我问题的时候，可能就是你不小心受伤的时候……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喜欢上你了。”
他说得很真诚，很坦率，虽然脸上已经满是红晕，声音也有些颤抖，但还是坚持说完了。
林晓梅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扑簌簌的，滴落在地立即就凝成了冰。
“你……你别哭啊。”陈默慌了，手忙脚乱的想要给她擦眼泪，但是又不敢上手，无措的说道：“我不是故意惹你哭的……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当我没说……”
“不是……”林晓梅摇头，眼泪却止不住，“我……我就是……”
就是没想到，这辈子能听到他说喜欢她。
上辈子，她等了一辈子，都没等到这句话。
“晓梅，”陈默终于下定了决心，抬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躲着我吗？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林晓梅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自己的问题。”
“什么问题？”陈默问，“能告诉我吗？我们一起解决。”
林晓梅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终于忍不住了。
“陈默，”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如果……如果我说，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我们结婚了，但你不喜欢我，我们过得不好……你会相信吗？”
陈默愣住了。
“梦？”
“嗯。”林晓梅点头，“一个很真实很真实的梦。梦里我们结婚了，但你不喜欢我，你心里有别人。我们相敬如宾，但……不像夫妻。”
她说着，眼泪又掉下来：“所以这辈子，我不敢靠近你。我怕重蹈覆辙，怕再经历一次……”
陈默沉默了许久，才鼓起勇气轻轻抱住她。
“晓梅，”他在她耳边说，“那只是梦。梦里那个陈默，不是我。”
他松开她，看着她眼睛：“我陈默，这辈子，如果结婚，一定是因为喜欢。如果喜欢一个人，就一定全心全意对她好。不会心里有别人，不会相敬如宾。”
他顿了顿，继续说：“所以，如果你愿意，我想让你看看，真正的陈默是什么样的。不是梦里那个，是现实这个——喜欢林晓梅，想对她好，想跟她过一辈子的陈默。”
林晓梅哭得更厉害了。
但这次，是高兴的哭。
“我……我愿意。”她哽咽着说。
陈默笑了，轻轻擦去她的眼泪：“那说好了，不许再躲我了。”
“嗯。”林晓梅点头。
两人站在雪地里，相视而笑。
阳光透过松枝洒下来，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而此刻，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白柒和沈听澜正悄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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