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我还没说完。”凯斯又从文件夹里调出一份文件，这次不是影像或数据，而是一份文字报告，“白柒指挥官，您的某些战术习惯让我想起一百二十年前活跃在外域的一支传奇佣兵团——‘苍狼’。他们的团长也是个女人，战术风格和您有七成相似。巧合的是，她也叫‘柒’。”
他读着报告上的内容：“‘苍狼柒’，真实姓名不详，活跃时间约七年。指挥风格：擅长利用环境、古典战阵魔改、以少胜多。最后一次记录出现在ST-7713世界边境，之后整个佣兵团消失，像是从未存在过。”
凯斯抬起头，直视白柒的眼睛：“更巧的是，ST-7713世界，正是帝国覆灭前最后记录到墨珣皇子踪迹的地方。”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玩味：“所以我现在很好奇，白柒指挥官。您引用ST-7713世界的战术案例，知道苍狼军团的内部报告，战术风格和一个一百二十年前的传奇佣兵团长高度相似......而您刚刚从五十二年的冷冻中苏醒。这时间线，是不是有点太乱了？”
会议室里的灯光似乎暗了一瞬。
白柒依然平静。她甚至端起桌上早已冷却的茶水，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凯斯团长，你是在指控我什么吗？还是说，外域佣兵团现在兼职做历史侦探了？”
“不不不，只是好奇。”凯斯摆手，“毕竟，如果一个指挥官的身份存疑，那么她制定的作战计划、她调动的舰队、她掌握的权限......都会变得可疑。而我，作为一个需要把手下弟兄们性命押在战场上的佣兵头子，有责任搞清楚我的合作对象到底是谁。”
他说得很轻松，但话里的威胁意味清晰可见。
白柒放下茶杯。陶瓷杯底与金属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咔”声。
“第一，”她开始说，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刀锋般清晰，“我的身份是地球联邦最高统帅部确认的，有完整的基因记录、神经图谱和历史档案。如果你怀疑，可以去查——当然，以你的权限可能查不到核心加密部分。”
“第二，我了解ST-7713世界的战术，是因为我清醒过后就了解了所有能用的战术，我原有的专业知识还在。至于苍狼军团......”她微微歪头，“一支一百二十年前就解散的佣兵团，他们的战术分析报告在黑市上能卖到什么价位，你应该比我清楚。作为一个合格的指挥官，搜集一切可用情报是基本素养。”
“第三，”白柒身体前倾，眼神锐利起来，“你现在坐在黎明号上，在我的舰船里，质疑我的身份和动机。而四个小时后，我们就要执行一场决定三方合作未来的作战。凯斯团长，你是想合作，还是想制造分裂？”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凯斯脸上笑容依旧，但眼神里的轻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评估和权衡。
几秒后，他先移开了视线。
“好吧，好吧，当我没说。”凯斯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也许只是巧合。毕竟世界上重名的人那么多，战术风格相似也不是不可能。至于时间线混乱......可能是我情报收集有误。”
他关掉了全息投影，会议室重新恢复正常照明。
“那么回到正题。”凯斯拍了拍身边的补给箱，“关于幽影虫皇的情报，我的开价是：第一，塔尔塔罗斯作战中缴获的所有虫族生物样本，自由之翼佣兵团要分30%。第二，后续针对幽冥号或母巢的任何行动，如果成功缴获幽影虫皇的组织样本，我们要50%的研究权。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笑容变得真诚了些：“第三，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有机会面对墨珣，唤醒他，或者......终结他。请替我带句话。”
白柒看着他：“什么话？”
“告诉他，帝国第七研究所的数据备份，我们保存下来了。”凯斯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当年拼死护送出来的那些研究资料，没有丢。他的牺牲......至少这部分，没有白费。”
这句话里的沉重，与凯斯平时玩世不恭的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白柒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你的前两个条件，我只能答应第一个。虫族样本可以分30%，但研究权必须三方共享。至于带话......”她看着凯斯，“如果我真有机会面对他，而他还保留着哪怕一丝人类意识，我会告诉他。但这不是交易的一部分，是出于对一位战士的尊重。”
凯斯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突然笑了，不是那种职业化的笑容，而是真正的、带着疲惫和释然的笑。
“你知道吗，指挥官。”他说，“你现在这个表情，这个语气，更像她了。”
“谁？”
“苍狼柒。”凯斯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窗边，看着外面星空下正在紧张备战的舰队，“她也总是这样：在商言商，寸步不让，但在某些时候，会突然表现出不合理的仁慈。有人说那是弱点，但我觉得......那可能是她之所以是传奇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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