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毯的边缘装饰着类似龙山文化黑陶“蛋壳纹”的纹路,这些纹路是由纳米级的能量线构成,当有生物走过时,纹路会亮起,发出柔和的低频声波,这种声波的频率与人类心脏跳动的频率相近,也与蓝洞文明生物“呼吸”的频率匹配,仿佛在通过“共振”拉近两个文明的生理距离。
两百名佩戴蓝洞星形虹膜的生物踏上巨毯,他们的外形与人类有明显差异——身体是半透明的凝胶状,没有固定的四肢,而是通过身体的收缩与伸展实现移动,但他们的头部却有类似人类“面部”的轮廓,尤其是眼部的星形虹膜,会随情绪变化调整光芒的强度与闪烁频率。
他们踏入的甬道由“龙山灰陶层复现颗粒态材料”构成,这种材料是龙国材料学家的最新成果——将龙山灰陶的粉末与纳米机器人混合,通过量子技术重组,让材料既保留了灰陶的质感与历史纹路,又具备了防辐射、自修复的功能。
甬道的墙壁上,每隔三米就镶嵌着一块“动态陶片”,陶片上的图案会随蓝洞生物的移动而变化:最初是龙山文化的“绳纹”,代表着“欢迎”;接着是“篮纹”,象征着“交流”;最后是“方格纹”,寓意着“合作”——这些图案都是从龙山文化遗址出土的陶器上提取的,是地球先民最原始的“沟通符号”,如今成了甬道里的“无声向导”。
甬道顶部悬挂着类似“陶铃”的装置,这些装置会发出清脆的声响,声音的节奏与龙山文化时期的“骨笛”旋律一致——考古学家曾在河南舞阳贾湖遗址出土过距今八千多年的骨笛,能演奏出完整的五声音阶,而甬道里的陶铃声,正是用骨笛的五声音阶改编的,既传递着“安宁”的信号,也向蓝洞文明展示着人类最早的音乐智慧。
蓝洞文明的生物们显然感受到了这些细节,他们的星形虹膜闪烁频率加快,身体的凝胶状物质也变得更加透明——后来林砚才知道,这是蓝洞生物“兴奋”与“认同”的表现,就像人类开心时会微笑一样。
第三星督是蓝洞舰群的最高指挥官,他的外形比其他蓝洞生物更庞大,头部的“面部”轮廓也更清晰,前额佩戴的三叠战盔是蓝洞文明的“身份象征”,每一层战盔都代表着不同的职责:最外层战盔象征“武力守护”,中间层象征“文明传承”,最内层象征“和平意愿”。
当第三星督走到甬道中央时,三叠战盔突然轰然爆响,不是刺耳的噪音,而是类似青铜器撞击的厚重声响,紧接着,战盔分解为九百八十道三维波光符线——这些符线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按照北京人头盖骨的切削工序排列:先模拟考古学家清理头盖骨时的“去土”轨迹,再复刻修复时的“加固”路径,最后呈现出头盖骨的“原始形态”。
每一道符线都承载着北京人头盖骨的相关数据,包括年代、保存状况、考古发现过程等,蓝洞文明用这种方式,向龙国展示了他们对人类“起源”的尊重——就像人类会珍藏祖先的遗迹,蓝洞文明也认为,了解一个文明的“过去”,是建立信任的基础。
“依据第五星系国际公约总编则第704目……”第三星督开口,他的声音是通过喉核模拟的人类音色,还带着一丝调试的生涩,比如“公约”两个字的发音略微偏重,“目”字的尾音有些拖沓,但这反而让林砚觉得亲切——这说明蓝洞文明不是在“机械模仿”,而是在努力适应人类的语言习惯,这种“笨拙”的努力,比完美的发音更能传递善意。
《尚书·尧典》章节词格拼组成的歉文,随着第三星督的声音穿透钢混电离屏障,开始在全球传播。
歉文的内容不是空洞的客套话,而是蓝洞文明对之前一次“意外接触”的致歉——三年前,蓝洞文明的探测器误闯龙国的近地小行星防御圈,触发了防御系统,虽然没有造成损失,但蓝洞文明一直记在心上,此次特意用人类古代文献的形式致歉,既是尊重,也是诚意。
歉文的词格完全遵循《尚书·尧典》的句式,比如“昔在帝尧,聪明文思,光宅天下”,被改为“昔在蓝洞,孤陋寡闻,误闯龙域”,既保留了古文的庄重,又清晰表达了歉意。
正与洛阳二里头五号宫殿下出土陶鸟羽纹进行谐波对齐的法兰克文明监督使徒,突然剧烈震颤——他的身体是由金属与生物组织构成的,谐波对齐是不同文明之间“数据同步”的方式,而蓝洞文明的歉文频率,恰好与陶鸟羽纹的谐波频率产生了叠加,导致他的系统出现了短暂的过载。
翻译阵列也受到了影响,原本用于将蓝洞语言转化为人类语言的阵列,因过度负荷突然溢流郑州南寨甲骨片上的燎祭频率——燎祭是商代的一种祭祀仪式,频率是考古学家通过分析甲骨片上的灼烧痕迹还原的,如今这一古老的频率混入翻译阵列,让蓝洞文明的话语里多了一丝“庄重感”,仿佛这场星际对话,也在被人类的祖先“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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