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婉菱在活动结束后叫住梁清安,递给她一封未拆封的信:“这是温珠学姐去年寄回来的,说是给下一个敢挑战她的人。”
梁清安颤抖着拆开信封,温珠遒劲的字迹跃然纸上:“野心是火种,但真正的作家,要学会在火中淬炼出悲悯。”
梁清安攥紧信纸,窗外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忽然明白,杜婉菱的严苛与温珠的期待,都是文学社传承的火炬。
而她,正站在这火炬的交接处,带着自己的棱角与野心,准备点燃下一段传奇。
蝉鸣声渐弱,文学社的木窗被晚风轻轻叩响。
梁清安在稿纸上写下新剧本的第一行。
“当夜幕降临,所有的影子都会开口说话……”
笔尖在纸面划过,留下如刀刃般的痕迹,也带着某种温柔的温度。
她忽然意识到,这行字不仅是新故事的起点,更像是对自己内心的一次叩问。
窗外蝉鸣渐弱,晚风掠过文学社的木窗,将稿纸边角轻轻掀起,仿佛连风都在催促她继续书写。
活动室的喧嚣逐渐散去,杜婉菱仍倚在窗边,暮色将她的轮廓染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梁清安望向她,想起温珠学姐信中的话。
“野心是火种,但真正的作家,要学会在火中淬炼出悲悯。”
此刻,她忽然明白,那些曾经让她痛苦的严苛,那些看似冰冷的期待,原来都是锻造笔锋的熔炉。
她想起第一次提交剧本时,杜婉菱用红笔近乎残忍地圈出每一处她认为“不够锋利”的台词,甚至当着众人的面指出她“情感过于软弱。”
那时的她,攥着被批注得密密麻麻的稿纸,在深夜的走廊里无声落泪。
如今想来,那些尖锐的批评,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指引?
新剧本的灵感在脑海中翻涌,她想起《镜中双生》里影子与女孩的和解,那场暴雨冲刷掉了所有的对立,却让彼此在伤痕中看清了彼此的共生。
而现在,她要让影子们自己说话,不是作为沉默的附庸,而是作为灵魂深处无法回避的暗面,带着锋利的质问,也带着无声的悲悯。
她想起杜婉菱曾对她说:“作家不该回避人性的阴暗,但更要懂得在黑暗中寻找光。”
这句话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最终长成了《当夜幕降临》的骨架。
“影子不该是恐惧的象征,而是未被言说的真相。”
梁清安在稿纸上快速记录下这句旁白,她构思着主角谷栖沫,一个总在阳光下微笑却将痛苦藏进影子的女孩。
每当夜幕降临,她的影子便会脱离地面,化作另一个声音,质问她的逃避、她的虚伪,甚至揭露她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渴望。
梁清安刻意让影子的声音带着矛盾的温度,既是审判,也是救赎。
她反复修改台词,时而将句子写得如刀锋般锐利,时而又在句尾添上一抹柔软的叹息。
稿纸上的字迹越来越密,橡皮屑堆积成小山,每一处涂改都是她与自己内心的博弈。
剧本的第二幕,谷栖沫在深夜的走廊与影子对峙。
影子用她最熟悉的语气,却说着她最陌生的真心:“你假装坚强,可每一步都在颤抖,你歌颂光明,却依赖黑暗的庇护。”
梁清安写下这句时,手指微微颤抖,她仿佛看见曾经的自己站在走廊尽头,被内心的恐惧与渴望撕扯。
台词如淬火的刀刃,剖开表面的伪装,却又在每一句锋利之后,藏着一丝颤抖的慈悲。
她想起杜婉菱在修改她初稿时,用蓝笔在页边写下:“这里的质问可以更狠,但狠的背后要藏着一滴泪。”
当时她不解其意,如今却豁然开朗,真正的作家,既要敢于直面深渊,也要在深渊里种出一朵花。
杜婉菱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目光落在稿纸上那些锋利的字迹上。
“这次,你让影子有了温度。”
她轻声说,语气中褪去了往日的严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梁清安从未见过的柔软。
梁清安回头,看见她眼中闪烁的不仅是欣慰,还有一丝自己也曾经历的挣扎与释然。
杜婉菱伸出手,轻轻抚过稿纸上被反复修改的段落:“记得你第一次写剧本时,总想用华丽的辞藻掩盖思想的苍白,现在,你终于学会让文字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却又不忘记在伤口上敷药。”
她的指尖停留在那句“黑暗的庇护”旁,仿佛那里藏着某种只有她们两人能懂的密码。
窗外的蝉鸣声渐弱,晚风轻轻叩响文学社的木窗。
梁清安继续书写,笔尖在纸面划出刀刃般的痕迹,却也在每一处转折处留下温柔的弧度。
她深知,这不再是单纯的挑战,而是接过前辈的火炬,在自己的棱角与野心之上,熔铸出属于新一代作家的悲悯与锋芒。
她想起温珠学姐的信,字迹遒劲如松,仿佛能透过纸背感受到写信时那股灼热的决心:“别怕你的野心会灼伤他人,真正的作家,要学会让自己的火种温暖更多在黑暗中摸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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