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体可还安好?
胡亥那群叛贼,当年没苛责陛下吧?”
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里添了几分颤,“若非岭南路远、百越未靖,下官早提兵北上,清君侧、杀乱臣,报陛下知遇之恩了!”
话喊得慷慨,眼角余光却没离开赵高的嘴角,暗里察看着他的反应。
赵高心中冷笑,脸上却堆起感动,抬手虚按了按他的肩
——指尖触到赵佗臂膀时,不着痕迹地用了三分力,像试探又像施压:“将军有这份心,先皇在天有灵,也必欣慰。”
话锋一转,他的目光慢悠悠落在案几上的帛书上,语气随意得像聊家常:
“将军倒忙,这么多信件待批?”
赵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刻露出副“无奈”的笑,伸手拿起最上面几卷,递过去时,手指捏着帛书一角,递得快却稳:“嗨,不是军务
——是任嚣哥哥病中无聊写来的,絮絮叨叨,不是念当年征战,就是叮嘱我好好治地方。”
“任嚣将军?”
赵高接过帛书,没展开,只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边缘的绳结,眼中适时浮起感慨,“二位同生共死,情谊这般深厚,难得。”
“可不是!”
赵佗像是被勾了回忆,语气真了几分,抬手按在案几上,指节扣着桌面纹路,
“当年跟屠睢将军,后来与任嚣哥哥打南越,披荆斩棘,多少兄弟埋骨瘴疠地?才换得今日这点平定局面。”
话里是峥嵘岁月,潜台词却明晃晃——他功勋深、根基牢,不是轻易能动的。
赵高静静听着,偶尔点头附和,指尖却在袖中轻轻叩着——不接他“功勋”的话茬,只顺着“任嚣”往下说:
“创业难,守成更难。任嚣将军劳苦功高,如今病着,陛下与监国也时常挂念。”
绝口不提让任嚣赴咸阳,只把话题停在“关怀”上,绵里藏针。
两人推杯换盏,碰杯时杯沿轻撞,声音脆亮,却都只抿了口酒——
酒液沾唇,没入喉。厅内丝竹声软,歌舞曼妙,可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又避,全是无声的较量:
赵高在算赵佗的野心、任嚣的分量;赵佗在猜赵高的底线、朝廷的后手。
赵高瞥了眼案上的帛书,眉峰微蹙
——任嚣在这盘棋里,是棋子还是棋手?赵佗特意亮这些信,是坦荡,还是欲盖弥彰?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心中清楚:
这场笑里藏刀的闲聊,不过是风暴前,彼此探风向的序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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