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霆凝视着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沉声道：“好。”
沈清澜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哪怕只是一个口头承诺。她知道，对陆寒霆这样的人而言，当众做出的承诺，分量极重。
“我没有其他问题了。”她转向周律师，“周律师，麻烦您最终审阅一遍文本，如果没有问题，我可以签字。”
最终的审阅和微调后，沈清澜在周律师点头示意下，拿起了那支沉甸甸的万宝龙钢笔。在需要她签名的最后一页，她停顿了片刻。
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条款，扫过对面那个深沉难测的男人。
然后，她俯下身，手腕稳定，笔尖流畅地划过了纸张。
沈清澜。
三个字，清晰无误。
放下笔，她感觉像是完成了一场漫长而耗费心神的手术。疲惫，但目标明确。
陆寒霆也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协议成立。
从这一刻起，在法律意义上，他们被捆绑在了一起，为期两年。以一场彻头彻尾的、冰冷的资本合作开始。
律师们开始整理文件。陆寒霆站起身，走到沈清澜面前，伸出手。
“合作愉快，沈医生。”他的语气公式化。
沈清澜看着他的手，没有立刻去握。她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睛，清晰地说道：
“合作愉快，陆先生。另外，作为你的主治医生之一，我建议你注意休息，你的眼底有血丝，最近睡眠不足。”
她说完，才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指尖，一触即分。然后，她拿起自己的那份协议副本，对周律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陆寒霆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那只被她碰过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他回味着她刚才那句话，是医嘱，还是……别的什么？
冰冷的协议已经签下。
但某些超出协议范畴的东西，似乎正悄然滋生。
这场交易，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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