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是要……”赵虎沉声道。
“不是现在。”林砚转身,“但三年后,若我们有五万精兵,有充足粮饷,有精锐火器,届时西北格局,当由我们说了算。”
他回到主位,声音沉稳有力:“此非穷兵黩武,而是以武止戈。只有足够强大,才能让四方坐下来谈,而不是动刀兵。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推行我们的法度,让更多百姓安居乐业。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在乱世中,护住一方安宁。”
拓跋德明忽然站起,抚胸行礼:“将军远见!党项诸部,如今虽归附,但仍有部落阳奉阴违。若灵州有五万精兵,德明愿为前驱,收服诸部,真正一统河西!”
周通、赵虎、雷豹、马勇齐齐起身:“末将愿随将军,练精兵,拓疆土!”
文吏这边,张翰与孙文焕对视一眼。
张翰轻叹:“养兵五万,岁耗二百五十万两,确为巨数。但若真能如将军所谋,三年后岁入可担此耗。只是……民生不可轻忽。”
“张先生放心。”林砚郑重道,“扩军耗费,绝不动摇民生根本。农部改良、工部创新、商路畅通,这些才是根基。兵强,是为了让根基更稳,而不是掏空根基。”
孙文焕拨动算盘,最终点头:“若按三年分期,财政可支。但需严守计划,不得冒进。”
“这是自然。”林砚看向李墨,“农部担子最重。粮产增收,是扩军底气。”
李墨肃然:“属下必全力以赴。”
“军工部、工业部亦需配合。”林砚对鲁强、张恒道,“火器产量、质量要提升,运输车辆、工程器械要改良。五万大军,不是五万张嘴,而是五万个需要精良装备的战斗单元。”
“属下明白!”
林砚最后看向周通、赵虎等将领:“练兵之责,在尔等。我要的不是五万乌合之众,是五万能战、敢战、善战之师。新兵选拔标准,明日便开始拟定。”
“末将领命!”
议事至午时方散。
众人离去后,林砚独坐厅中,看着那张扩军计划图。
苏婉儿端茶进来,轻声道:“三年五万……真能成么?”
“事在人为。”林砚接过茶盏,“灵州从无到有,从千余残兵到如今基业,哪一步是容易的?”
他走到窗边,望着校场方向。那里传来士兵操练的呼喝声,整齐有力。
“其实最难的不是养五万兵。”林砚忽然道,“是让这五万兵知道为何而战。为一口饭吃?为军饷银两?这些不够。”
苏婉儿走到他身旁:“那该为何?”
“为家园,为亲人,为脚下的土地,为相信的未来。”林砚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这才是真正的强军之魂。”
窗外秋风萧瑟,院中老树的叶子已开始泛黄。
但林砚知道,有些东西正在这片土地上扎根、生长——不仅是田间的麦苗,不仅是工坊的机械,更是人心深处那份“为自己而战”的觉醒。
三年。
他有三年的时间,将这份觉醒,铸成五万柄守护家园的利剑。
而第一件事,就是让整个灵州知道:从明年春天开始,这里将敞开大门,迎接那些愿意为家园提起刀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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