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自己先主动啊…其实我也没有很在乎…
不想回来就别回来呗…
周五。
当方清俞再一次走进教室,目光习惯性地投向那个角落,看到那片刺眼的空旷时,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咯噔”一下,断了。
不是这样的。
一次普通的感冒,不该是这样。
那种冰凉的触感,那句“下周见”,他过于苍白的脸色,他偶尔流露出的、与年龄不符的沉寂……所有被她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串联起来,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裹挟其中,几乎窒息。
担忧,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坐立难安,一整个早自习,书页一页都没翻过去。
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像是催命符。
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动作大得让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周围几个同学诧异地看向她。
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径直走到讲台边,正在调试多媒体设备的潘志成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
“老师,”方清俞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她努力维持着镇定,“我肚子好痛,可以请个假吗?”
这个借口拙劣得让她自己脸红,但班主任只是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审视什么,片刻后,才慢悠悠开口“有困难,就克服一下,今天都周五了,在坚持坚持的就回家了嗷”
方清俞心凉了半截,却又忽然灵光一现“那老师,我可不可以出去买个那个?我半小时就回来”
“哪个?”潘志成打量了一眼捂着肚子的方清俞便明白了,犹豫一下,就同意了“请假条在我办公室桌子上,你自己去拿吧”
方清俞低声说了句“谢谢老师”,转身就冲出了教室。
身后似乎传来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和老师的喊声,但她听不清了,她只知道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诶,你们谁知道清清咋了?心神不宁的呢,这一个星期”季颜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立刻说道。
“真来大姨妈了吧?”陈藜枳接话到“她上个月也是这几天来的”
“是哦”
她跑过安静的走廊,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跑下楼梯,冲出教学楼。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明明才立秋后不久,却带着深秋的寒意。
她没有伞,也根本想不起要拿伞。
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混着奔跑带来的热气,一片湿漉漉的凉。
“陈江漓,我想问,你家在哪里?”她在校门口静静等着,并给他发信息。
“嗯?怎么了?想我了?”
“在哪呀”那句担心你,始终堵在她嘴里说不出来。
“花月别墅,你来,最大的那栋”
他没问她为什么。
她也恰好不想说。
她跳上一辆恰好到她面前的出租车,塞给了司机100块钱,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去花月别墅。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彩。
她的手心里紧紧攥着那张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柔软的请假条,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希望他没事。
出租车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疾驰,溅起细密的水花。
方清俞紧紧盯着窗外,那些熟悉的店铺、行道树在雨幕中扭曲、倒退,仿佛被拉长的时间。
“姑娘,花月别墅到了,最大那栋……是前面那个吧?”司机放缓车速,示意前方。
方清俞抬眼望去,雨幕深处,一栋气派却莫名显得沉寂的白色别墅矗立在庭院深处,铁艺大门紧闭。
她匆匆应了一声,甚至没等车完全停稳,就又塞了一张钞票过去,拉开车门冲了出去。
冰冷的秋雨瞬间将她包裹,她打了个寒颤,却毫不停顿地跑到大门前。
没有门铃,或者说,她根本没找。
她双手抓住冰冷的铁栏,朝着那栋房子大声喊道:
“陈江漓——!”
声音在空旷的雨地里显得有些单薄,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吞没大半。
几秒钟后,铁门“咔哒”一声打开。
白叔撑着伞走出来“姑娘你找谁?”他的语气带着疏离和陌生。
方清俞见出来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叔叔,心里莫名其妙的心安了一点“那个叔叔,我想找陈江漓,他…在家吗?”
“大少爷吗,我去请示,要请你等一下了”这次竟然不是来找陈秋生的,白叔觉得奇怪。
以往都经常有女孩找陈秋生要他负责的。
现在对方清俞来说,每一秒的等待都是一种煎熬。
不久后,白叔出来了,并且为她开了门,带她来到陈江漓的房间。
“方清俞?你……”陈江漓平躺在电竞椅上,摘下耳机,看着她,眉头微蹙。
眼前的少女浑身湿透,发丝黏在额角和脸颊,校服外套颜色深一块浅一块,不停地喘着气,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样子狼狈得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地、紧张地在他身上来回巡视,仿佛在确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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