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近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他下意识地瞟了眼锦哥身后那几个人——个个膀大腰圆,手臂上的刺青在彩灯下若隐若现,眼神阴鸷得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哪件事被发现了?
不可能啊,我掩饰的这么好…
难不成是试探?
对!一定是试探!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嘴硬。
“锦哥,我真没瞒您什么!”他提高音量,试图用声音掩饰心虚,“我这些天都在这里,喝酒,玩玩,规规矩矩的!要说最大的事儿……那就是城南那个卖假货的二狗子,被‘天下’那帮人做成人彘送到泰国去了。您听说了吗?够狠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小李已经两步跨到他面前,一只手铁钳般掐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猛地将他整个人掼倒在沙发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徐近发出一声闷哼,酒水溅了他一身。
他想挣扎,但小李的手像生了根,纹丝不动。
锦哥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茶几前。
他垂眼看着桌上那瓶几乎满瓶的白兰地——徐近刚才吹嘘的“珍藏”,包装都没拆。
他拿起酒瓶,端详了两秒,然后拧开瓶盖。
“7月2号,”锦哥的声音依然很平静,“你在哪?”
徐近被掐得呼吸困难,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艰难地挤出声音:“我……我在酒吧……就这个包厢……有监控……可以查……”
锦哥摇了摇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类似失望的表情。
他抬起手,轻轻摆了摆。
小李的拳头毫不犹豫地砸在徐近脸上。
那是实实在在的一拳,带着风声。
徐近甚至听到了自己颧骨碎裂的细微声响。
剧痛瞬间炸开,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温热的液体从鼻孔和嘴角流出来,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锦哥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
刀身不长,但刃口在彩灯下闪着寒光。
他又不知从哪摸出一块白色的棉布,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刀刃,动作专注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我问你,”锦哥终于抬眼,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你他妈碰没碰毒?”
“毒”那个字被他说得极轻,却像惊雷在徐近耳边炸响。
徐近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碎肋骨。
巨大的恐慌像冰冷的海水淹没了他,但他还是强撑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喊:“没有!锦哥!绝对没有!我发誓!我徐近再浑也知道规矩,您的规矩我哪敢碰啊——”
锦哥“啧”了一声,那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他把擦好的刀在指间转了一圈,刀刃反射的光斑在徐近惊恐的眼睛上跳跃。
“小李。”锦哥唤了一声。
小李松开掐着徐近脖子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拉几下,调出一段视频,屏幕直接怼到徐近眼前。
视频画面有些模糊,显然是偷拍的。
但徐近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地方——市码头12号仓库后面的废弃堆场。
时间是夜晚,镜头摇晃着,对准了两个正在进行交易的人。
其中一个背对镜头,穿着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
而面对镜头的那个……
正是徐近自己。
视频里的他正低头检查手里的东西,然后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掏出一沓沓现金。
虽然听不清声音,但整个交易过程清晰无误。
徐近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又合,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他的手下意识地疯狂摆动,像溺水的人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空气。
“那给你送货的是谁?”锦哥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锦哥又点了一根烟,打火机的咔哒声在死寂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徐近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他是‘天下’!”徐近几乎是哭喊出来的,“锦哥我真错了!我真是一时糊涂!您放过我这次,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他挣扎着想跪起来,但小李的手还按着他,“时间是凌晨刚过十二点,地点就是市码头12号仓库后面,有条很隐蔽的小路,从老渔具店后面穿过去……”
锦哥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更加莫测:“说点我不知道的。”
徐近的大脑疯狂运转,汗水混着血水从脸上流下来,滴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
他努力平复自己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语速飞快地说:
“我……我给了他五十万,现金,全是旧钞不连号。货是海洛因,纯度很高。我是一个人去的,没带手下,‘天下’亲自来的,他后面跟着两个人,一个穿蓝色短袖,头发是那种飞机头,很高;另一个穿黄色外套,寸头,左边眉毛上有道疤。‘天下’叫他们‘老二’‘老三’,看样子都是他的心腹。交易很快,不超过五分钟,他们开了辆黑色面包车,没车牌,但车尾灯左边是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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