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合十,蓝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充满期待地看向索蕾娜,又环视众人,仿佛在寻求认同。
“加入我们?!”池晏殊的声音彻底劈了叉,他猛地跳起来,几乎要冲到萨尔德加缪面前,“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是什么身份?!暗夜魔团的团长!魔族!我们可是……我们可是……”他“可是”了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词,总不能说“我们可是正义的一方”吧?这样感觉有些中二。
“身份?啊哈!”萨尔德加缪竖起一根手指,如同发现了什么真理般晃了晃,帽檐上的装饰随之叮当作响,“那不过是贴在陈旧剧本上的标签罢了!就像这顶帽子,它可以是礼帽,可以是容器,甚至在某些紧急情况下还能充当飞盘!为什么我们要被这些无聊的标签束缚住想象的翅膀呢?”
他转向池晏殊,露出一个近乎“慈爱”的笑容,“年轻的先生,放轻松~把世界看作一个巨大的游乐场,你会发现一切都变得有趣多了!比如,你看这根面包——”他随手拿起池晏殊掉在盘子里的面包,手指轻轻一点,那面包竟然像充了气一样缓缓膨胀起来,表面浮现出扭曲滑稽的笑脸图案,“——它现在不只是一块面包了,它是一个即将开启短暂而辉煌演艺生涯的面包演员!”
池晏殊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仿佛有了生命的面包,一时语塞。
索蕾娜看着这场闹剧,感觉额角的青筋又在欢快地跳动。
她将目光投向花时同醉,眼神传递出明确的询问:这家伙的疯癫之下,到底藏着几分真,几分假?留着他,是福是祸?
花时同醉扇子掩唇,传音入密:【‘疯帽子’的承诺,就像风中的蒲公英,看似美好,但落点永远成谜。不过……他若真想搞破坏,昨晚就是最好的时机。既然他选择以这种……呃,‘友好’的方式出现,暂时观察也无妨。毕竟,一个摆在明处的‘麻烦’,总比藏在暗处的刀子要好对付些。】
维林也微微颔首,表示赞同花时同醉的判断。
安倍晴日月虽然没有表示,但按在符箓上的手指稍稍松弛了些,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眸依旧观察着萨尔德加缪的举动。
索蕾娜深吸一口气,压下把在场所有雄性生物都扔出去的冲动,看向一脸“我超乖快夸我”的萨尔德加缪,冷声道:“跟着可以。”
萨尔德加缪的眼睛瞬间迸发出堪比星辰的光芒,几乎要原地跳一支踢踏舞。
“但是,”索蕾娜语气转冷,银眸中寒光乍现,“约法三章。第一,未经我允许,不得对任何无辜者使用你的能力,尤其是精神操控。第二,不得主动挑起事端,破坏我们的行程。第三,如果我觉得你是个麻烦,随时会让你‘离开’。”她没说“离开”的方式,但威胁意味十足。
“遵命!我的女导演!”萨尔德加缪立刻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如同歌剧演员谢幕般的躬身礼,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您的意志就是我行动的剧本!我以我最心爱的、陪我经历过十七次时空涟漪、三十四次情绪风暴的帽子起誓,绝对、绝对会遵守这三条黄金法则!”
他珍重地拍了拍自己头顶的礼帽,仿佛那是什么神圣的契约见证者。
于是,这个本就成分复杂的临时队伍里,就这么突兀而荒诞地塞进了一个自称在“休假”的魔族团长。
早餐在一种极度诡异的气氛中展开。萨尔德加缪对每一道食物都表现出极大的研究热情。
“嗯——!这个煎蛋的边缘焦脆度,完美诠释了‘恰到好处的失误也是一种艺术’!”
“哇!这蜂蜜的甜味里,竟然藏着一丝野花倔强不屈的情绪,太迷人了!”
“让我看看这汤……哦!各种食材的味道在舌尖上跳起了圆舞曲,和谐又充满张力!”
池晏殊食不知味,维林和安倍晴日月沉默进食,花时同醉则全程保持着高度的观赏兴致,仿佛在欣赏一场行为艺术表演。
餐后不久,凯林如预料中前来道别。
他换上了一身相对正式的法师袍,怀抱着厚厚的手札,眼下乌青依旧,但眼神比昨日清亮了许多。
他踏入客厅,目光第一时间就被那个正在试图用叉子搭建“食物通天塔”的白色身影吸引,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他是……?”凯林看向索蕾娜,银色眼眸中充满了属于研究者的、对未知事物的纯粹好奇,暂时压过了对其他人的复杂情绪。
“新加入的临时成员,萨尔德加缪,一位……行为艺术家。”索蕾娜面不改色地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定义,“萨尔德加缪,这位是凯林,帝国大法师,擅长阵法和元素理论。”
“大——法——师——!”萨尔德加缪立刻丢下他的“通天塔”,像一阵风似的飘到凯林面前,蓝黑色的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什么稀有物种,“掌控着世间元素韵律与空间奥秘的智者!您一定知道如何让一个人的悲伤逆流成河,或者让欢乐像瀑布一样从天而降吧?我一直想在我的戏剧里加入这样的实景特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