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昆明长水机场时,已经是下午三点。滇西南的七月比云清朗想象中更加湿热,空气中弥漫着植物蒸腾的浓烈气息。一出机舱,热浪扑面而来,王二狗立刻脱下外套,只穿着短袖。
“这天气,跟蒸桑拿似的!”
陆明已经在接机口等候,身边还站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穿着户外运动装,背着鼓鼓囊囊的登山包。
“云先生,王先生,一路辛苦。”陆明上前握手,介绍同伴,“这是李岩,地质学硕士;这位是赵小雨,我们的设备和数据专家。”
李岩是个黝黑结实的小伙子,说话带着明显的云南口音:“两位老师好,这次进山的路我熟,我老家就在山那边。”
赵小雨则文静得多,戴着棒球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是礼貌地点点头。但云清朗注意到,她的背包侧袋露出一截特殊仪器,应该是高精度能量探测设备。
一行人乘上提前租好的越野车,沿着盘山公路向西南方向驶去。路上,陆明详细介绍了情况。
“遗址位于中缅边境的深山里,当地人叫它‘云雾谷’,因为常年被雾气笼罩。上世纪八十年代地质队曾经路过,记录了一些异常地貌,但当时没引起重视。直到今年三月,卫星监测发现那里有周期性的微弱热异常,我们才派人探查。”
“热异常?”王二狗问。
“就是温度异常。”赵小雨终于开口,声音清脆,“比周围环境温度低3-5度,而且每日子时和午时波动最大。我们推测,可能是某种冷却阵法还在运转。”
李岩接话:“我们上个月去的时候,刚进谷口就迷路了。明明看着是直路,走着走着就回到原地。小雨说那是幻阵,但我感觉更像是...鬼打墙。”
云清朗心中有了判断。能维持数百年的幻阵,布阵者的修为至少在筑基中期以上,而且阵法结构精妙。看来这处遗迹的规模确实比老君观大得多。
车子行驶了四个小时后,天色渐暗。他们在边境小镇的一家旅馆住下,准备次日一早进山。晚饭时,当地老板听说他们要去云雾谷,连连摇头。
“那个地方去不得嘞!老一辈说,谷里有山鬼,进去的人要么迷路,要么发疯。前些年还有几个偷渡客想从那里过境,结果三天后自己走出来了,人已经痴痴傻傻的,问什么都说不清。”
陆明笑着安抚:“我们是地质考察队,有专业设备,不怕的。”
老板还是担忧:“那你们一定要在天黑前出来,谷里的雾,太阳一落山就浓得化不开。”
回到房间,云清朗将王二狗叫到窗边,低声说:“二狗,明天进谷后,一切听我指挥。那里面的阵法可能比我们想的复杂。”
“师兄,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不止有幻阵。”云清朗望向窗外黑黝黝的山影,“老板说有人进去后发疯,可能是心智类阵法。这种阵法最是凶险,稍有不慎就会损伤神智。”
王二狗神色严肃起来:“那我们还去吗?”
“去。”云清朗坚定地说,“但必须万分小心。我已经准备了几张‘清心符’,你贴身放好,感觉不对劲立刻用。”
第二天天刚亮,队伍就出发了。李岩租了一辆皮卡,沿着颠簸的土路又开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前方没有车行道为止。剩下的路只能步行。
云雾谷的入口隐藏在一片茂密的竹林后,若不仔细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谷口立着两块天然巨石,形状奇特,像两个守卫。云清朗走近观察,发现石头上隐约有刻痕,只是被青苔和岁月侵蚀得几乎看不清了。
“这是阵门。”他指着石头的方位,“这两块石头不是天然的,是有人特意放置在这里,作为阵法入口的标志。”
陆明立刻拍照记录,赵小雨则拿出仪器扫描。仪器屏幕上显示出复杂的能量流动图,从谷内向谷外呈辐射状扩散。
“能量场很强,是活性阵法。”赵小雨惊讶地说,“而且结构很稳定,不像是快要失效的样子。”
云清朗蹲下身,用手轻触地面,闭目感受。一股微凉的气息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古老而纯净的灵力波动。这让他想起师门古籍中记载的“地脉灵泉”——借助地脉灵力维持的阵法,可以运转数千年而不衰。
“大家跟紧我。”云清朗站起身,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罗盘。这不是普通罗盘,是秦阿婆留下的法器之一,虽然灵力微弱,但对阵法能量流动有感应。
他按照罗盘指引,选择了一条看似最不可能的小径——在两块巨石之间,贴着左侧石壁的一条狭窄缝隙。李岩疑惑道:“云老师,这条路看着像死胡同啊。”
“跟着走就是。”云清朗率先进入。
缝隙起初很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但走了十几米后,豁然开朗,出现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小径,蜿蜒通向山谷深处。更神奇的是,刚才在外围看到的浓雾,在这里反而稀薄了许多,能见度至少有五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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