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开山刚挂断爱因斯顿的电话,指尖还残留着通讯器的余温,胸口因方才的急声劝慰起伏不定,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匀,桌上的加密电话便再次急促响起——是潘家驹的号码。
“秦兄,前线战况如何?爱因斯顿那边的攻势该有进展了吧?”电话那头,潘家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的催促,显然是等得有些焦灼。
“潘将军,您可别提了!这事闹大了!”秦开山苦着脸,语气里满是惊悸与无奈,连忙将昨夜的惨状一五一十禀报,“昨天夜里,老爱铆足了劲,派了三个营的精锐去偷袭小神医朱昊然的企业,谁成想那朱昊然早有防备,不仅把老爱的三个营打得全军覆没,还立刻展开了疯狂报复——他竟敢动用一枚夸克弹!直接把老爱经营多年的天京小城炸得灰飞烟灭!老爱的十万驻军、耗费巨资打造的皇宫,全成了空气!万幸老爱提前躲进了地下防空洞,不然这会儿早就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了!”
“啪——”一声沉闷的巨响从电话那头传来,显然是潘家驹气得狠狠拍了桌子。紧接着,便是他怒不可遏的咆哮:“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朱昊然一个副司令员,私自对境内势力动兵已是死罪!竟敢动用……动用夸克弹这种禁忌武器?!”他的声音因暴怒而颤抖,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朱昊然!老夫今日若不把你送上军事法庭的绞刑架,誓不为人!”
话音落,潘家驹猛地抓起桌上的钢笔,饱蘸浓墨,眼神阴鸷地盯着铺在面前的空白稿纸——那是他早已备好的告密报告,只要落笔,便能罗织罪名置朱昊然于死地。
然而,笔尖刚触及纸面,还没来得及落下第一笔,一道质感逼真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虚拟分身,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书房中央!分身的面容、衣着,与朱昊然一模一样,仿佛真人亲临。
潘家驹吓得浑身一僵,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抖,一滴浓黑的墨汁从笔尖坠落,在洁白的稿纸上晕开一大片污渍,如同狰狞的黑斑。他猛地后退半步,惊怒交加地瞪着那道虚拟分身,喉结滚动,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潘老将军,晚上好啊。”虚拟“朱昊然”缓缓开口,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微笑,声音却冰冷刺骨,如同寒冬的寒风刮过冰面,“我是朱副司令员的替身之一。我家副司令有一封亲笔信,托我务必亲手交到您手上。”说着,他抬手递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件,信封上还散发着淡淡的墨香,显然是刚写就不久。
潘家驹强压下心中的惊怒与惊惧,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接过信件,粗暴地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阅读。越读,他的脸色便越发阴沉,握着信纸的手指渐渐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将那薄薄的纸片生生嚼碎吞下!
信上写道:
潘将军钧鉴:
晚生料想,此刻将军心中怒火中烧,想必是为了令嫒名下那几处产业受损之事?
然,将军勾结天堂颂歌此等恐怖组织,阴谋弑杀先总统,暗害特勤支队张庆福副司令,两度散布瘟疫荼毒苍生……桩桩件件,罄竹难书!将军之罪,早已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念及新总统颜面,晚生暂可隐忍不发。然,若将军仍执迷不悟,欲与晚生为敌……勿谓言之不预,将军累累罪行之铁证,顷刻间便会昭告天下!令公子品性端方,深明大义,届时,新总统亦必行“大义灭亲”之举!孰轻孰重,望将军三思!
悬崖勒马,犹未为晚。为家国安定计,将军若肯幡然悔悟,晚生未尝不可网开一面。
顺颂钧安
特勤支队副司令员 朱昊然 顿首
2042年8月19日
读完信,潘家驹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被戳破老底的惊惶,随即便被更深沉的怨毒所取代。他猛地将信纸攥成一团,恶狠狠地低吼:“黄口小儿!也敢在此恫吓老夫?咱们走着瞧!”虚拟分身仿佛早已料到他的反应,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便化作一道光影消散无踪。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天堂颂歌秘密据点的爱因斯顿,也收到了另一个朱昊然虚拟分身送来的“问候”。
信上的字迹飞扬洒脱,语气却带着十足的嘲讽:
亲爱的爱因斯顿先生:
昨夜,承蒙厚礼,三个营的精锐之师,朱某笑纳了。尤其那支特务营,训练有素,颇合我意!来而不往非礼也,朱某亦回赠阁下一个小把戏——名曰《瞬间消失》,不知阁下观感如何?可还尽兴?
期待下次,能与阁下有更精彩的“互动”。
顺颂时祺
特勤支队副司令员 朱昊然
2042年8月19日
“朱!昊!然!”爱因斯顿一字一顿地嘶吼出声,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如同虬结的蚯蚓。他猛地将信纸撕得粉碎,纸屑纷飞间,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虚空,仿佛要将朱昊然的身影从空气里揪出来,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咆哮:“不把你挫骨扬灰、碎尸万段!老子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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