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并非敌人,更非幽冥殿爪牙!”林不凡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强忍着伤痛,“我名林不凡,被人追杀,误入此地。此草乃我疗伤之物,无意冒犯贵族圣地。”他举起手中的星髓草,叶片上流淌的银辉温润纯净,与祖木缠绕的幽冥血丝形成鲜明对比,“我感知到贵族祖木正被幽冥邪力侵蚀,命悬一线!此草之力,或许…能助其一臂之力!”
“疗伤?助祖木?”那妖将闻言,眼中凶光更盛,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充满讥讽的咆哮,“狡猾的人族!满口谎言!祖木乃我天狼一族根基命脉,岂容你这等来历不明、身染幽冥污秽之徒亵渎!你手中星髓草从何而来?分明是觊觎祖木残存本源,欲行不轨!拿下!”
最后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四名天狼战士眼中凶光爆射,低吼着便要扑上!锋利的狼爪撕裂空气,带起刺耳的尖啸!
林不凡心中一沉,知道解释无用。妖族性情刚烈,尤其涉及祖木圣地,根本不会听信人族之言。他强提最后一丝灵力,星骨左臂银辉流转,准备拼死一搏!阿木也咬着牙,从怀中摸出一块尖锐的磁石碎片,虽然害怕得发抖,却也摆出了拼命架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个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如同闷雷般从山谷深处传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天狼战士的低吼和山谷的风声。那四名扑到半途的天狼战士如同被无形的绳索勒住,硬生生止住了攻势,脸上凶戾之气稍敛,恭敬地后退半步,垂首肃立。
只见山谷深处,那片枯萎祖木的巨大阴影下,缓步走出一道身影。
来人同样保持着半人半狼的形态,但身形比那妖将更加高大魁梧,接近一丈五尺,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他身上的毛发并非深青,而是一种近乎银白的苍灰色,如同历经风霜的岩石,散发着厚重沧桑的气息。面容同样粗犷,布满深刻的皱纹,尤其是眉骨上方一道巨大的爪痕斜贯而过,几乎毁掉了一只眼睛,只留下一个深陷的、黑洞洞的伤疤。仅存的另一只眼睛,瞳孔是深邃的暗金色,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林不凡,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
他穿着一件由某种不知名兽皮鞣制成的简单皮甲,皮甲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和硝烟味,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悬挂的一枚骨制令牌,令牌上雕刻着一头仰天长啸的狰狞天狼图腾,图腾下方,镶嵌着几片边缘焦黑、却依旧顽强散发着微弱生机的翠绿叶片——与祖木上残留的叶子一模一样!
“苍翎大人!”为首的妖将见到来人,立刻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语气充满了敬畏。其余四名战士更是匍匐在地。
苍翎——天狼族镇守祖木圣地的战将!
苍翎微微抬手,示意他们起身。他那暗金色的独眼,越过妖将,直接落在林不凡身上,在他晶化的右躯、苍白的面容、以及那流淌着纯净星辰与生命气息的星髓草上停留片刻。他的目光深邃而复杂,带着审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沧桑。
“星髓草…还有…奇特的星辰净化之力…”苍翎的声音如同砂石在青铜上摩擦,低沉而缓慢,“人族,你身上有幽冥的烙印,亦有星辰的眷顾…矛盾的气息。”他缓缓抬起布满厚茧的大手,指向林不凡,“告诉我,你手中的草,从何而来?你感知到的祖木异状,又是什么?”
他的语气没有之前的妖将那般咄咄逼人,却带着一种更沉重的压迫感,仿佛整座山谷的重量都压在了林不凡肩头。林不凡能感觉到,这位苍翎战将的实力深不可测,远超那妖将,恐怕已接近化神,甚至更高!在他面前,任何谎言都无所遁形。
林不凡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迎着苍翎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沉声开口:“此草名星髓草,晚辈于葬星古渊深处,沉星磁母之下,九死一生所得。晚辈身中幽冥殿骨幽诅咒,性命垂危,全赖此草之力方能暂保生机。”他顿了顿,指向远方那株缠绕着暗红血丝的枯萎巨树,语气带着凝重,“至于贵族祖木…其本源正被一种极其阴毒霸道的幽冥血丝侵蚀吞噬!那血丝之气息,与晚辈所中诅咒同源!晚辈手中星髓草蕴含精纯生命与星辰本源,或可…或可一试,为祖木驱散些许污秽,延缓其枯萎!”
他并未提及墨璃和商会,此刻暴露太多信息反而不智。只点出幽冥侵蚀这一核心事实,并将星髓草作为可能的解药抛出,这是目前唯一能引起对方兴趣、争取一线生机的筹码。
“幽冥血丝…同源诅咒…”苍翎的独眼中精光一闪,那深沉的疲惫似乎被一丝锐利取代。他缓缓转头,望向那株枯萎的祖木,望向主干上那些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红纹路,布满皱纹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是刻骨铭心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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