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哥!”桑吉惊呼,连忙按住他。
几乎是同时,蜷缩在角落的岩风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烙铁烫到!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阿木手臂上逸散的淡绿微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之物的极致恐惧!他猛地低下头,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异常的反应,比之前更加剧烈!
林不凡血红的眸子瞬间锁定了岩风!那眼神,冰冷锐利,如同洞穿灵魂的刀子。“你认识这力量,对不对?”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疤爷让你找的,就是拥有这种力量的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岩风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牙齿都在打颤,不敢抬头。
“说!”独狼猛地站起,长刀指向岩风,眼中杀意凛然,“小崽子,再敢隐瞒半个字,老子现在就劈了你!大不了老子杀回荒沙盟,把你娘救出来!总好过看你在这里当幽冥殿的狗!”
“不!不要!独狼叔!”岩风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抬头,脸上泪水混着冷汗横流,眼中充满了绝望的哀求,“我说...我说!疤爷...疤爷他说...这种‘净光’之力...是钥匙!是打开‘漆黑心脏’的钥匙!”
“漆黑心脏?”林不凡和独狼同时皱眉。
“我...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岩风哭丧着脸,语无伦次,“疤爷说...只要找到身怀‘净光’的人,报告位置...幽冥殿的大人们就能...就能用他打开‘漆黑心脏’,获得无上力量...到时候...到时候就能放了我娘...还说...还说这力量对幽冥殿是大补...抓住他...是大功一件...”
钥匙?大补?漆黑心脏?
林不凡的心猛地一沉。阿木体内的净化本源,竟然成了幽冥殿某种恐怖仪式的关键?这所谓的“漆黑心脏”,是否就藏在血祭岛深处?与蚀骨印、与墨璃的献祭又有什么关系?
“大补?”独狼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妈的,疤爷这畜生,是想拿活人去喂幽冥殿的怪物!小崽子,你差点害死我们所有人!”
岩风瘫软在地,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此地不宜久留。”林不凡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身体的剧痛,挣扎着站起,“阿木的气息会引来更多守卫。独狼前辈,密道入口在何处?”
独狼狠狠瞪了岩风一眼,压下怒火,指向储藏室深处被一堆破烂帆布掩盖的角落:“在那后面!跟我来!”
他率先走过去,用力掀开厚重的帆布,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黑黢黢的**低矮洞口**!一股更加浓烈、带着陈腐泥土和血腥味的阴风从洞口深处倒灌而出!
“快!进去!”独狼低喝。
老刀二话不说,第一个钻了进去。桑吉在林不凡的帮助下,小心地将依旧在痛苦抽搐的阿木推进洞口。林不凡紧随其后,剧烈的动作让他后背伤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包扎的布条,他闷哼一声,强忍着眩晕感钻入黑暗。独狼示意另一个汉子架起瘫软的岩风,自己断后,迅速钻入洞口,又将帆布小心地拉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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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粘稠而冰冷。
矿道狭窄、崎岖,四壁是湿滑冰冷的岩石,布满了尖锐的凸起和低矮的钟乳石。空气污浊不堪,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硫磺味和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腐肉气息。众人只能弯腰甚至匍匐前进,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桑吉背着阿木走在最前,林不凡紧随其后,一手扶着冰冷的岩壁,一手捂着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拉扯着破碎的风箱,剧烈的咳嗽被他强行压抑在喉咙里,嘴角不断溢出暗红的血沫。后背的伤口在湿冷的环境和剧烈的运动中,疼痛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经脉的刺痛和识海的眩晕感也越发强烈,星核碎片在幽冥死气和身体濒临崩溃的双重压力下,仿佛随时会彻底碎裂。
独狼和老刀断后,警惕地倾听着身后的动静。岩风被夹在中间,失魂落魄地走着,如同行尸走肉。
不知爬行了多久,前方终于传来老刀压低的声音:“到头了!上面是排风口栅栏!”
众人精神一振。林不凡抬头望去,只见矿道尽头向上延伸,顶部被生满厚厚锈迹的**金属栅栏**封住。栅栏上方,隐约透下更加昏暗、摇曳的**惨绿色光芒**,还有模糊的、金属摩擦的脚步声和低沉的交谈声传来!
黑石牢区!到了!
独狼示意众人噤声,自己小心翼翼地凑近栅栏,透过锈蚀的缝隙向上观察。片刻后,他缩回头,脸色凝重,用极低的声音道:“外面是条辅道,有两个守卫在巡逻,气息...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后期!穿着黑石牢区的制式骨甲!”
筑基期!对于此刻重伤的林不凡和带着累赘的他们来说,依旧是难以逾越的障碍!强闯等于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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