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名晒单，冲击力最大，但风险也最高。”她的声音平静，像冰层下的水流，瞬间让躁动的空气降温，“一旦实名，就等于和学院，以及站在学院背后的那些‘未婚夫’及其家族，公开宣战，再无转圜余地。他们会动用一切法律、资本甚至更阴暗的手段反扑。在座各位的家庭，是否都做好了应对跨国官司、商业狙击、甚至人身威胁的准备？”
几个女孩脸上兴奋的红潮褪去，闪过一丝苍白。她们的家庭或许有些资产，但比起学院背后盘根错节的国际资本和贵族名头，无异于舢板对抗航母。
“其次，”林芷萱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我们的核心目标是什么？是制造一场让所有人都看见、让权力机构无法再装聋作哑的舆论海啸。‘实名’带来的可信度加成，在‘海量匿名证据形成模式指控’面前，未必是决定性因素。相反，匿名可以保护更多不敢站出来的受害者提供证据，形成更庞大的数据库。”
陈嘉琪皱眉：“芷萱，话是这么说，可匿名总觉得……力道不够狠。而且，我们都站出来了，你和小雨她们……”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最该站出来的人，似乎有所保留。
林芷萱迎上她的目光，没有躲闪。她知道，这一刻的解释至关重要，既要说服众人，又不能暴露真实意图。
“嘉琪，我理解你的想法。”她微微放软了语气，带上了一丝属于“林芷萱”的诚恳与忧虑，“正因为我站在这里，和你们一样拿着这份账单，我才必须想得更远。舆论战，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武器，但不是唯一的武器，也可能……不是最终能定胜负的武器。”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艰难抉择：“如果，我是说如果，即便闹到如此地步，因为某些力量干预，舆论最终被压下去，调查不了了之……那我们该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小雨她们被带走？看着学院换个名字继续开业？”
指挥中心里一片寂静。这是谁也不愿想，却不得不面对的最坏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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