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她身体微微前倾，略低的领口恰到好处地敞开一个诱人的弧度，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雪白深沟。她的手指看似无意地拂过自己纤细的腰肢，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迷离和仰慕，将“色诱”的暗示发挥到极致。这是她在新娘学院学到的、又在无数卧底任务中磨炼出的武器，几乎从未失手。
然而，雷蒙德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像两道冰冷的探照灯，直直地射向林芷萱。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欲、欣赏、甚至基本的兴趣。只有纯粹的、冰冷的审视和一种……毫不掩饰的厌烦。他深渊般的瞳孔里映出林芷萱精心装扮的身影，却像是在看一块碍事的石头。
“狗粮的配方是机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林芷萱的笑容僵在脸上，她不死心，又靠近了半步，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热辐射。她微微嘟起嘴唇，声音更加甜腻柔软：“哦……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只是觉得，能做出这么棒的狗粮，您一定非常厉害……就像训练这些了不起的狗一样厉害。”她大胆地伸出手指，想轻轻触碰雷蒙德肌肉虬结的手臂，“您能……”
她的手还没碰到雷蒙德的袖子。
“砰！”
一声沉闷的重响！
雷蒙德手中的那把锋利短刀，毫无征兆地、狠狠地扎进了两人身旁的木制工具台上！刀身深深没入，只留下刀柄在外嗡嗡震颤！巨大的力道和突然的巨响吓得林芷萱猛地缩回手，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
雷蒙德缓缓转过头，那张刀削斧劈般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情绪——一种极其不耐烦的、带着强烈厌恶的冰冷。他阴深的眼睛死死盯着林芷萱，如同在看一只嗡嗡乱飞、惹人厌烦的苍蝇。
“我对母狗（Bitch）没兴趣。”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个字都像冰锥，“离我远点。”
他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他伸手握住刀柄，用力将短刀从木头里拔了出来，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随手拿起一块沾满油污的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锋，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虫子。
亲近？搞好关系？彻底失败！
林芷萱站在原地，脸上精心维持的笑容彻底碎裂，只剩下煞白的惊愕和一丝难堪。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雷蒙德话语里“Bitch”一词的双重侮辱——既指母狗，更是指她这个“女人”。他对女性，或者说对她试图展现的女性魅力，有着深入骨髓的厌恶和不屑！
她看着雷蒙德专注擦刀的背影，那冷漠到极致的姿态，那毫不掩饰的排斥。这个男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视女人为无物甚至麻烦。想从他这里获取A级狗粮的秘密，简直比登天还难！
挫败感和更深的寒意席卷了林芷萱！
看着那台沉默的绞肉机和旁边沾满污血的工具，林芷萱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转身快步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突破口在哪里？莱纳斯？维克托？或者……那个看似不起眼的铁门？张小凤的生死，如同沉甸甸的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雷蒙德这块硬骨头啃不动，她必须立刻寻找新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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