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开眼,老子这是捡了个小财神,还是招了个活祖宗?”
费小极蹲在边境小镇那间漏风的廉价旅馆里,嘴里咬着个冷硬的馒头,眼珠子瞪得溜圆。他那部屏幕裂成蜘蛛网、反应慢得像老牛拉车的旧山寨机,此时正像磕了药一样,屏幕上疯狂闪烁着绿森森的字符,快得让他这双看惯了赌桌骰子的贼眼都跟不上趟。
阿香这小丫头,发烧烧得小脸通红,脖子上的紫斑还没退,可那双枯瘦的小手在破手机上点拨的速度,简直比费小极出老千换牌的手法还要快上三分。
“叔,别吵,快进了。”阿香声音虽细,却透着股子让人不敢乱动的定力。
费小极缩了缩脖子,心里直打鼓。这丫头自打进了林子就没说过几句话,他还以为带了个闷葫芦,没成想这葫芦里装的全是能把天捅个窟窿的霹雳火。他在社会底层混,最崇拜两种人:一种是拳头硬能打的,另一种就是脑子灵能算账的。可阿香这种,在他看来简直是“妖孽”。
“进哪儿了?那是卫生局的库房,你当是进自家后院摘白菜呢?”费小极压低嗓门,一脸不信。在他不学无术的认知里,当官的地方那是龙潭虎穴,没个金刚钻哪敢揽这瓷器活。
“叔,你看这个。”阿香把手机屏幕往费小极鼻子尖一凑。
费小极眯着眼瞅,只见一堆红红绿绿的表格里,赫然跳出几个加粗的字眼:“长生生物”、“样本损耗率:82%”、“非法临床试验04号记录”。虽然他不识几个大字,但“损耗”这两个字他懂——在他们老家,猪瘟了死猪才叫损耗。
“这帮畜生!”费小极猛地一拍大腿,震得床板嘎吱响,“他们把你们村的人当猪养,还得看哪头猪耐操,好给他们练那种长生不死的妖术?”
阿香摇了摇头,手指在屏幕上一划,调出一组像迷宫一样的密码序列:“这只是冰山一角。‘长生生物’早年在这个项目里投入了三个亿,但这笔钱在账面上被洗成了‘扶贫药品采购’。叔,带我回城,我有办法把这些被他们删掉的原始记录全部还原,那是他们的死穴。”
费小极看着阿香,心里又是惊又是喜,还有一丝说不出的酸楚。佛家讲“因果”,这帮恶人种下了贪婪的因,本以为在这穷山恶水能神不知鬼不觉,谁成想在那堆被他们蹂躏的草芥里,竟然长出了阿香这么个能算尽他们罪孽的天才。
“行!老子这回舍命陪丫头。”费小极把馒头最后一口塞进嘴里,眼神里透出一股子无赖特有的狠劲,“黎先生他们想长生,老子就送他们去西天见佛祖!阿香,把你那神通收收,咱们得赶紧撤,这手机发烫得都能烤地瓜了,当心那帮孙子顺着网线爬过来咬咱们屁股。”
他心里盘算着:这阿香的天赋要是用在算彩票开奖上,老子岂不是要发大财?可转念一想,道家讲“道法自然”,各人有各人的造化,这丫头的造化,怕是要去捅破那层吃人的黑幕。
这世上最锋利的武器,不是钢刀火枪,而是藏在人心里的真相。哪怕你再弱小如蝼蚁,只要抓住了真理的线头,也能把那些自以为稳坐钓鱼台的大人物拽进万丈深渊。
费小极刚拉着阿香出门,旅馆老板娘突然阴测测地挡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个正闪着红光的对讲机:“费老板,这就走啊?有个穿白大褂的贵客,在后院茶室等你好久了,说是想和你谈谈‘股权分配’的问题。”费小极心里暗叫一声:坏了,这回是真的顺着网线追过来了!
到底是哪位“白大褂”亲自下场截杀?费小极的无赖身法能否在枪口下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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