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国公府为秦牧时举办认祖归宗典礼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整个国公府上下忙得不可开交,既要筹备隆重的典礼事宜,又要赶工修缮秦牧时即将入住的院落。
闵玧其一家搬离时故意留下了满目疮痍的院落。
府中下人们一边收拾残局,一边低声议论着闵玧其一家的卑劣行径。
闵玧丞站在凌乱的院落中,目光从容地扫过这片狼藉。
他神色平静,不见丝毫讶异,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毕竟,以闵玧其的为人,若不在临走时留下些“纪念”,反倒令人意外。
闵玧丞轻轻抚过被砸断的雕花窗棂,指尖沾了些许木屑,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
他转身对身旁的管家说道:“让人仔细清理,全部换新。记住,要选最好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此事不必惊动二老,免得他们平添烦忧。”
至于郑清禾,她如今的处境则显得格外微妙。
她既没有随闵玧其搬往外城,也没有选择回到建安侯府。
而是以“内城新宅尚未修缮完毕”为由,带着两个孩子继续留在国公府。
闵家自然不会再给她少夫人的待遇,只将他们母子三人视作借住的寻常亲戚,安排在了偏僻的客院。
郑清禾心里自有盘算:闵玧其文不成武不就,如今只领了个闲职,俸禄微薄。若随他搬出去,不仅要动用自己丰厚的嫁妆,还得供养他那一屋子的姨娘和庶子庶女,这既非她所愿,生活也必定捉襟见肘。
若是回建安侯府,以她父母和兄长的秉性,恐怕连嫁妆都难保周全。
思来想去,唯有厚着脸皮留在国公府才是上策。
虽然失去了往日的尊荣,但至少衣食无忧,她盘算着等内城新居修缮完毕再搬去不迟。
更重要的是,她心里还存着一丝期待——待秦牧时认祖归宗后,或许能在他那里寻得新的机会。
虽然郑清禾近来确实收敛了许多,但闵玧丞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他深知此人城府极深,说不定正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于是特意吩咐心腹下人,务必盯紧她的一举一动。
认祖归宗大典当日,闵氏家庙内张灯结彩,朱红帷幔随风轻扬,檀香氤氲间更显庄严肃穆。
秦牧时身着玄色锦缎礼服,衣袂间暗绣云纹,在族中耆老的见证下,手持三炷清香,向列祖列宗行三跪九叩之礼。
他动作沉稳有力,额间轻触青砖时发出清脆声响,每一个叩首都透着对先祖的虔诚敬意。
礼成之时,香炉中青烟袅袅,仿佛与天际相接。
这位新归宗的闵氏子弟眉目俊朗,举手投足间自有一派雍容气度。
那挺拔的身姿与深邃的轮廓,竟与国公爷年轻时如出一辙,引得观礼宾客无不暗自惊叹,几位年长的族老更是频频拭泪。
太子李珩川端坐于观礼台首位,一袭月白蟒袍衬得他愈发清贵。
修长的手指轻抚着青玉扳指,目光却始终追随着秦牧时的身影。
当看到对方完成最后一个叩首礼时,他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赞许。
作为帝后特使,太子的出席不仅彰显了皇室对国公府的重视,更暗含对这位表弟的格外青睐。
礼成之际,李珩川缓步上前,亲手将一枚通体莹润的蟠龙玉佩系在已更名为闵牧时的青年腰间。
玉佩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龙纹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腾云驾雾。
“此乃东宫信物,日后若有要事,可持此物入宫觐见。”太子声音清润,却字字千钧。
随即当众宣旨,册封闵牧时为镇国公世子,在场众人闻言皆肃然起敬。
最后一句话音刚落,家庙内外顿时响起一片恭贺之声。
闵牧时郑重行礼,腰间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璀璨的弧光。
典礼圆满结束,闵修远与国公夫人满面春风,接受着众宾客的祝福。
接下来便是盛大的宴席。
闵修远携闵牧时先向太子敬酒,而后逐一引荐各位族亲。
国公夫人则与闵玧丞一起,将沈清钰介绍给各位宗亲内眷认识。
宴席进行得十分顺利,直到来到闵家年轻一辈的席位上。
几个年轻人已微醺,看向闵牧时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服。
原来,当初因闵玧其不成器,世子之位空悬多年,族中青年才俊都曾有望成为国公继承人。
如今正牌世子突然出现,他们的希望尽数落空,心中难免不平。
其中一名身着墨蓝锦袍的青年率先发难:“二哥,我们闵家世代将门,你既是镇国公世子,想必身手不凡。不如我们切磋一番?”
闵修远闻言色变。这几个年轻人都是族中翘楚,他当初确实考虑过从他们中挑选继承人,深知这几人武艺高强。
正要出言阻止,却见闵牧时已从容应下:“好主意,不知这位兄弟想比试什么?”
“牧时,今日是大喜之日,不必勉强。”闵修远低声劝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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