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八似是不满意,他摸了摸胡须,抬眼看向廖炳辉,目光里带着试探。
“要不这样,行动时我们负责围堵周生生,正阳宗那边的长老,还得劳烦贵宗多费心。至于宝库分成,您看……我们两家三成是不是少了点?毕竟我们要扛的风险,可比您那边实在多了。”
盛可立刻接话:
“商堂主这话在理。苍岩阁这些年经营不易,弟子们跟着出生入死,总得给他们些念想。廖大长老要是能多让一成,我们不仅能把周边情况摸得更准,还能提前清掉正阳宗外围的暗哨,让贵宗的人能更顺利地进山门。”
这两个贪婪的家伙!
廖炳辉不动声色,端着茶杯浅喝了一口。
“二位的难处我懂,但天武宗这次出动的人力物力,开销不小。分三成,已经是我们能让的最大余地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两人。
“至于牵制正阳宗长老,完全不是事,以我等实力斩杀他们都是没问题的。但你们得保证,周生生必须死,要干净利落。另外,行动时你们的人得打头阵,把正阳宗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我们才能趁机去取宝库。”
商八脸上的笑意淡了。
这话赤裸的没边,妈的,老家伙让我们当炮灰吸引火力,他们去捡现成的。
他顿了下,哈哈一笑:“打头阵可以,但我们得要贵宗的‘隐灵符’,至少六十张。不然我们的人刚靠近正阳宗,就被他们的阵法探到了,岂不是白白送死?”
谁都知道,天武宗的“隐灵符”可以隐匿气息,可以躲避阵法探测。
“隐灵符可以给,但最多三十张。”
廖炳辉立刻接话,没给他们讨价还价的余地,“而且行动后,你们得把从周生生身上搜到的东西,全都交给天武宗。”
什么玩意,好处你们都得,合着我们打头阵的鸡毛都没有。
盛可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不甘:“上交可以,但他身上一些特殊宝具,我们总得留两三件吧?不然兄弟们跟着忙活一场,连点实在的好处都没有,我这当门主的,也不好交代。”
廖炳辉低头沉默。
这周生生一旦玻拿下,根本就轮不到这两个小帮派说话,谈条件只是手段,把他们弄的燥动起来才是正解。
他缓缓开口:“可以留两件,但你们得保证,绝不能把今天商量的事,透给任何外人。要是走漏了风声,别说分成和宝具,天武宗第一个找的就是你们。”
帐内的气氛有些紧绷,三方都没完全松口,却也没把话说死。
皆是各怀鬼胎。
商八想减少风险,盛可想多拿好处,廖炳辉则想以最小的代价达成目的,没人愿意真正让步,却又都知道,一旦谈崩,对谁都没好处。
廖炳辉见状,缓缓开口:“大家不必争执,关键是弄垮对方。我这里还有个杀手锏——只要这招一出,正阳宗必当一蹶不振。”
“杀手锏?”
商八与盛可眼中顿时闪过期待,齐齐看向廖炳辉。
廖炳辉抬手拍了两掌,帐后随即走出一人。
商八和盛可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缩,眼前之人,竟是正阳宗大长老兰山!
众所周知,兰山的亲传弟子马冲,不久前可是杀了天武宗年轻一辈最负盛名的林墨白。
如今兰山和廖炳辉这两人竟站在一起,处于泰然,实在令人惊愕不已……
两个时辰后,庄内烛火渐次熄灭时,侧门忽然溜出三个醉醺醺的修士,看服饰该是巨斧堂的下属,怀里还揣着半只啃剩的酱肘子。
三人凑在墙角石墩上继续喝,酒气混着话声飘出:“……廖大长老说了,这次要让正阳宗断根,连真传弟子都不留……”
“可不是嘛!还有那个兰山,你敢信?那可是正阳宗的人,竟跟咱们一道……”
“嘘!这事不能瞎嚷嚷?小心老大听到扒了你的皮!”
而周生生正在数百米之外的一棵树上。他遣走炽烈鸟,便迅速寻觅过来。
天武宗与两股势力纠合在一起,绝非小事,只凭纸条传讯不够,他得摸到更具体的情况。
如今他的五识极其敏锐,莫说是数百米之外,即使是方圆千米,只要将对方锁定,一样可以获得对方的话语内容,而刚才这三人最后一句压低的话像块石子投进周生生心底。
兰山?
正阳宗大长老?!
他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兰山被赶出正阳宗,竟是彻彻底底的投靠仇家。
天武宗在落仙洲大会可是直接杀死正阳宗弟子六十余人,这份仇怨不共戴天。
次日拂晓,周生生换了身灰布短打,混在送菜的农户里靠近巨斧山庄。他早摸清了兰山的住处,是庄西头一间偏僻的厢房。
和农户一起进庄,免了闯阵的困扰,是个不错的选择。
待农户挑着菜筐进了后厨,周生生也是悄无声息跟了过去。
他要恶心一下兰山……
正赶上三个奴仆送早点到西头厢房,周生生幽隐中一个潜行,与三个奴仆错身间,悄无声息地丢出一个纸条,同时将“卒力散”洒在茶盏和早点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