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示意顾晚晴倒茶：“陈总客气了。不过我们很好奇，‘星海资本’作为一家新成立的投资公司，为什么会如此看好一个尚未在海外市场验证过的项目？”
“因为我们看到了别人没看到的东西。”陈文彬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报告，“这是我们做的市场分析。东南亚的VR/AR市场正在爆发前夜，而‘灵境’的技术架构恰恰解决了这个市场的几个核心痛点——网络延迟、设备兼容性、内容本地化。”
他翻到报告最后一页：“我们预测，三年内，‘灵境’在东南亚的市场份额可以达到35%以上。五千万美金的投资，回报率可能超过十倍。”
苏念仔细看着那份报告。分析做得很专业，数据详实，逻辑清晰，不像是外行人能写出来的。
“报告做得很好。”她抬起头，“但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项目，陈总会给出如此优厚的条件？按照常规，这样早期的项目投资，投资方通常会要求更多保护条款。”
陈文彬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因为我们看好团队。陆总和苏总监的能力，在国内已经有目共睹。而且...”他顿了顿，“我们愿意为优秀团队支付溢价。”
“只是这样？”陆时衍挑眉。
“还有一点私人原因。”陈文彬压低声音，“实不相瞒，我在创科有熟人，知道公司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我们愿意提供帮助，不仅是资金上的，还有人脉和资源上的。毕竟，投资人和被投企业的利益是一致的。”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直白了。
陆时衍和苏念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总的好意我们心领了。”陆时衍缓缓开口，“不过创科现在的情况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糟。审计在进行，评估结果很快会出来，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那当然，那当然。”陈文彬连忙说，“我们绝对相信陆总和苏总监的清白。但舆论这种事，有时候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相信什么。我们‘星海资本’在新加坡和东南亚媒体界都有些朋友，可以帮忙引导一下舆论方向。”
苏念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陈总这么热心，我们很感激。不过投资毕竟是大事，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当然。”陈文彬站起身，“意向书你们先留着，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下周三晚上，我们在滨海湾金沙酒店有个酒会，请了不少本地科技圈和投资界的朋友。如果陆总和苏总监有兴趣，可以来参加，多认识些人总没坏处。”
送走陈文彬后，三人回到会议室，表情都很凝重。
“他在试探。”顾晚晴先开口，“想知道我们对国内风波的态度，想知道我们会不会接受‘帮助’。”
“而且他在暗示，他们能影响舆论。”苏念补充，“这说明，就算不是他们直接策划了那些爆料，至少他们也参与了后续的推波助澜。”
陆时衍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下周三的酒会，我们要去。”
“为什么？”苏念不解，“这明显是个陷阱。”
“正因为是陷阱，我们才要去。”陆时衍转过身，“只有进入他们的主场，才能看清他们的底牌。而且...”他看向苏念，“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吗？那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专业征服他们。”
接下来的几天，新加坡团队进入了疯狂的工作状态。苏念白天处理日常工作，晚上和陆时衍一起准备酒会。他们要准备的不只是常规的社交辞令，而是对“灵境”项目的深度解读，以及对未来发展的清晰规划。
与此同时，国内的好消息陆续传来。
周一，张明远教授主持的职业经理人评估报告正式发布。报告高度评价了苏念的专业能力和职业素养，结论是：“被评估人具备卓越的项目管理能力和创新思维，在职期间取得的业绩显着，完全符合甚至超越了所在职位的任职要求。”
报告还特别强调：“评估过程中未发现任何证据支持外界关于‘靠家族背景获得特殊待遇’的指控。相反，被评估人展现出的专业精神和责任感，体现了现代职业经理人的优秀品质。”
这份报告在业界引起了不小反响。虽然普通公众可能不关心这些专业评估，但在创科的合作伙伴、投资人和业内人士圈子里，它的分量很重。
周二，公司内部审计的最终报告也出来了。审计组耗时三周，查阅了超过十万份文件，采访了近百名相关人员，最后的结论是：“‘灵境’项目在预算使用、供应商选择、技术采购等方面均符合公司规定，未发现违规操作或利益输送。”
审计报告甚至特别指出：“项目组在成本控制方面做得尤为出色，实际支出比预算节约了8.3%。”
这两份报告就像两记重拳，狠狠打在了那些造谣者的脸上。创科的股价开始稳步回升，公司内网的质疑声也渐渐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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