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显示出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密密麻麻的箭头指向不同的账户和公司。
“你看这里。”陆时衍指着其中一个标注着“开曼群岛”的账户,“这个账户在过去三个月里,先后收到了五笔来自不同离岸公司的汇款,总计一千两百万。而这些离岸公司的最终控制人,都指向了卓越创投。”
他又调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林美兰的通讯记录。在魏明爆料文章发布的前一天,她和一个境外号码通了长达四十七分钟的电话。而这个号码,经过调查,是卓越创投CEO周明宇的私人号码。”
苏念的眼睛亮了:“这些证据,足够证明林美兰和卓越创投早有勾结!”
“还不够。”陆时衍摇了摇头,“这些只能证明他们有联系,不能证明他们有恶意收购的意图。而且,林美兰完全可以说,这些钱是正常的商业往来,电话也只是普通沟通。”
他关掉文件,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庭审的关键,在于魏明的供词是否可信。如果林美兰咬死说是我们胁迫魏明伪造供词,那这些证据的效力就会大打折扣。”
苏念沉默了。她知道陆时衍说得对。在法庭上,证据链的完整性和证人的可信度,往往比事实本身更重要。
“那我们该怎么办?”她问。
陆时衍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们需要更多的证人。不止是魏明,还需要其他能够证明林美兰和卓越创投阴谋的人。”
“可是,去哪里找这样的人?”苏念皱眉,“卓越创投行事那么隐蔽,不可能留下太多把柄。”
“有一个人,或许知道些什么。”陆时衍缓缓开口,目光看向窗外那辆黑色轿车,“周明宇的助理,江雪。”
苏念一愣:“江雪?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她是周明宇的得力助手,几乎所有重要的事务都会经手。”陆时衍解释道,“三年前,她在一次行业酒会上喝多了,无意中透露过卓越创投的一些内幕,被同行传开了。虽然她事后矢口否认,但很多人都知道,她其实是周明宇最信任的人,也是知道最多秘密的人。”
“可是,她会帮我们吗?”苏念不解,“她是周明宇的人,怎么可能背叛自己的老板?”
陆时衍的嘴角扬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如果是三年前,或许不会。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他打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苏念。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子,面容清秀,但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忧郁。她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份病历。
“这是江雪?”苏念问。
“对。”陆时衍点头,“一个月前,她的母亲确诊了胰腺癌晚期,需要一笔巨额的治疗费。江雪虽然收入不菲,但远远不够。她向公司申请预支薪水,被周明宇以‘公司规定’为由拒绝了。后来她去找财务总监,才知道周明宇特意打过招呼,不允许任何人借钱给她。”
苏念的心中涌起一阵愤怒:“周明宇怎么能这样?那可是人命关天的事!”
“在周明宇眼里,员工只是工具。”陆时衍冷冷地说,“有用的时候可以重用,没用的时候可以随手丢弃。江雪跟了他五年,帮他做了那么多事,到头来连母亲的医药费都借不到。”
他看向苏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如果我们能帮她解决医药费的问题,或许……她会愿意告诉我们一些事情。”
苏念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不是乘人之危,而是各取所需。江雪需要钱救母亲,他们需要证据打赢官司。
“可是,这样做……”她有些犹豫,“会不会不太道德?”
“道德?”陆时衍苦笑,“苏念,在商场上,有时候没有绝对的道德。周明宇用阴谋诡计想搞垮我们的时候,他讲道德了吗?林美兰为了利益出卖公司的时候,她讲道德了吗?我们现在做的,只是用正当的手段,保护我们应该保护的东西。”
他握住苏念的手,目光坚定:“而且,我们不是在逼迫江雪。我们只是给她一个选择——是继续跟着周明宇,眼睁睁看着母亲受苦,还是告诉我们真相,拿到足够的钱去救母亲。选择权在她手里。”
苏念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我们该怎么联系她?”
“我已经安排好了。”陆时衍说,“今天晚上八点,在城西的‘时光咖啡馆’,她会来见我们。”
晚上七点五十分,苏念和陆时衍提前到了咖啡馆。他们选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周围有屏风隔断,私密性很好。
咖啡馆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昏黄的灯光营造出温暖的氛围。但苏念的心却无法放松,她不停地看向门口,等待着江雪的出现。
八点整,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子走了进来,她戴着口罩和墨镜,但苏念还是一眼认出了她——正是照片上的江雪。
江雪走到他们的桌前,摘下墨镜和口罩,露出一张苍白而疲惫的脸。她的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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