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嫣然寻亲,嫣然出嫁,是西施智慧和胆略的集中体现。一方面了却了文姬的心愿,另一方面,象征着西施向吴王夫差举起了复仇之剑。很难说清楚西施的复仇行为究竟是为了谁!
228 俞平殉情
子西为什么从吴国空手而回?事情还得从玉阳宫那里说起。
自从夫差与西施说了嫣然的婚事后,西施决心抢在王孙骆聘楚之前为嫣然定好亲事。正准备去玉姝宫,踏宫、驾风回来了,二人粗粗地说了文姬灵柩归鲁下葬的过程。
护送文姬灵柩的车仗出城不久,就看到了肃立在路边的俞平,他一身华贵的服饰,腰板挺直,脸上挂着惨淡的笑容,还对踏宫抱拳道了一声谢,随后就上了文姬灵柩的车,亲自驾驭,一路上没有下过车,嘴里有时还在哼唱什么曲,脸色微润迎风高扬。
“看了让人心酸。”踏宫说。
回到鲁国,文姬的哥哥姬青主持了迎接仪式。
文姬母亲自从文姬离开身边就一直挂念着苦命的依儿,令家人保留着依儿原来的绣房和庭院,所有的物件,都按依儿出嫁前一样摆设,院子里的兰花和那棵梨树,一直由母亲照看。母亲说她冥冥之中感到依儿迟早会回来,几日前依儿托梦说就要回来,让母亲答应,一定嫁给俞平,母亲说一切都依着依儿。
母亲把自己的梦讲给姬青,说自己没有把一个活生生的依儿交给俞平,依儿回来了,能否替依儿完成夙愿。
姬青手里攥着踏宫交给他的自己的那面玉符,脑子里浮现出西施的美丽的面庞,揣测着西施的用意。他已经从踏宫嘴里听说了西施入宫,以及西施与妹妹文姬的事情。送妹妹遗体回归,西施此为必然会冒犯吴王,就此可以感到,西施与吴王地区别,似乎也能觉察到,西施对吴王的不满。
看着妹妹面带微笑的遗容,大侠姬青心里难以平静,看看眼前的俞平,对他越加尊重。他答应了母亲,把文姬的后事交给俞平处置,俞平千恩万谢。
俞平要按照未出阁的习俗安葬依儿,葬在那棵梨树下,还要为依儿招一门阴亲,先婚礼再葬礼,礼堂、彩帐、筵宴样样俱全。
说是荒唐,其实并不荒唐。
第二天,母亲就接到由驾风装扮的媒人送来的俞平的聘礼,俞平一身大红礼服,恭恭敬敬叩拜了依儿母亲。然后他站在文姬灵柩旁,叩拜了天地宗亲,擦干嘴角流出的鲜血,面露微笑地看了踏宫、驾风一眼,像是在表达感激,然后安详的躺在依儿灵柩边。
他服了毒药,坚持着等到与他的依儿举办完婚礼,然后携手一起走到那棵梨树下的黄土里,追寻他们过去的快乐去了,在另一个世界里构筑真正属于他们的兰花苑。从此后那棵梨树的花儿越开越白,越茂密,结出好多的果子,清脆甘冽甜蜜温馨。
西施一直流泪听完踏宫的叙说,带着哭腔说:
“文姐姐,妹妹保证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嫣然身上。”
然而,西施也感到一种不祥正在一步步逼近嫣然。她要抗争,不惜一切的去抗争,刻不容缓!她从心里向那个可恨的夫差发起坚决的挑战。如今的夫差就像一只困顿中的恶狼,饿狼为了自己的生存,是会毫不犹豫的吃掉狼崽,他为已失去的尊严,也许会毁掉所有亲情和人情。
西施向宣娘娘宫里走去,耳边回响着宣娘娘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我们姐妹,哪一个不是被人拿来当工具使用的!”越想心中越加不安,担心宣娘娘这种认命的心理,阻止自己的想法的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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