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万千情丝断姑苏
西施和夫差一样,说不清楚相处十几年后,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在战火纷飞城欲摧的时刻,夫差为这层关系下了定义。在最后时刻,他放生了西施。
也是在这一时刻,郑旦人性光辉得以释放,一个内心无比复杂而又强大的郑旦,得以让人们永记。
这一刻,姐妹离散了。
233 决战前夕
一年后,在仲春季节,吴越之间爆发了生死大战。
越国的右相国范蠡,一手策动了志在灭吴的战争。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吴国失败的命运。越国人将复仇、复国、恢复家园的集体心理化作强大动力,君臣一心,军民一心,上下同心,军队的战斗热情空前高涨。反观吴国,夫差二十多年苦心孤诣,确实给吴国带来了强大和繁荣,然而两年前遭受了越国军队的重创,虽然其国力的底蕴犹存,但是军队的信心与勇气受挫,与越国相比,吴国的军队没有像以往那样得到民众的强力支持,新军的战斗力无法达到以往那样强大。
越国有一帮能臣良将,文有文种率领一帮治国能臣,武有范蠡率领的一班能征惯战的良将,建立了牢固、成熟的政治、经济、军事体系,国策的当,运筹机敏,目标明确,战略应时,运作周密,措施有利,经济、军事都处在迅猛发展的时期,边境平安,军力集中。
反观吴国,自从孙武隐退,伍子胥自杀,太子友战死,吴国再也没有出现过治国治军的能臣,单单一个王孙骆不足以独担吴国的举国重担。夫差虽然以事必躬亲的架势竭力支撑全局,但是却无力克服在胜利光环下多年养成的痼疾。经济上对盟国的依赖,心理上的狂妄,战略战术上的呆板陈腐,疆域辽阔对军力的分散。貌似强大的战略联盟,蒙骗了夫差双眼,夫差还一直认为,两国对比,自己实力占有优势。
两国相比军事、经济、民心、环境、外交,吴国都处于下风,战争的基础条件决定了战争的走势。在范蠡的精心运筹谋划下,越国的战略战术具有鲜明的针对性,战争一开始,胜利的天平就倾向了越国。
234大侠归西
就在范蠡准备策动偷袭石门关,一举攻克吴国的南部第一雄关时,一个简单的再也不能简单的事情却难住了范蠡:石门关守将正是北侠甘善。
北侠的可怕之处不仅仅是他又万夫不当之勇,他一手训练的王孙雄的虎贲军班底的将士,一个个英勇无敌,还在于,只要有他在,专成的先锋军的作用就会受到明显在的限制,专成也会缩手缩脚。拿不下石门关,即使水军攻入吴国,也会受到吴国水陆两面围攻,处于不利局势。
要攻克石门关,首先要拿下甘善。为此,范蠡颇犯踌躇,甘善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如何做呢?劝降固然好,却不现实。范蠡心里有应对的办法,但是他却不忍心实施,如果计然在这时就简单了。计然会直接给甘善挑明,西施进入吴国的直接原因,就是甘善的行刺勾践的鲁莽行为造成的,西施为了救他性命,才答应去吴国的。其结果,必然是甘善心愧而自责。
范蠡于心不忍,他想到的办法是反间计,逼走甘善。
勾践早已经压抑不住灭吴的渴望,不理会范蠡,独自督促大军直抵石门关下,初一交锋就被甘善杀得大败,后退数里。
等后军赶到又逼近城下,几次挑战,均被甘善杀败。损失多员战将,卫士长岩鹰提醒勾践,只有专成可以抵敌吴将。
专成称病不肯出战,勾践又气又火,却无奈。范蠡知道专成的想法,他绝不会与自家兄弟动武,哪怕是犯了杀头之罪。便安排专成都运粮草,其实他早派人到伯嚭处送重礼,离间甘善和夫差的关系,只是等待时机。
岩鹰作为勾践的侍卫长和亲兵死士的头目,自然掌握了很多西施与范蠡的事情。不过,这个人很有个人主见,一些事情他并没有禀告勾践。如今非常时刻他便禀告勾践,说来日战场上相见,只要大王说出当初释放甘善是因为西施求情的缘故。甘善就将无地自容,不战自退。
果然第二天,甘善出战与岩鹰对垒。勾践直言:如不是西施说情,你甘善早死在我的剑下。
甘善煞是纳闷,两眼直瞪着岩鹰。
岩鹰说确实如此,并或真或假的说出来当年西施为了营救甘善的性命,甘愿以身许国,以侍奉吴王为代价。甘善受到了如此突然打击,心颤起来。自己本是一心保护西施,却因为自己的原因,使得西施被迫来到吴宫,真要是这样,还算什么天下大侠大丈夫!
“不会!”甘善不太相信。他嚷嚷着说要见专成。
两天后,他见到了专成,就在战场上,他直接问专成是不是那样。
专成支支吾吾,劝说甘善,要救得西施姑娘,就要打败夫差。
甘善听罢,打马回城。
回城后,什么话也没有说。独自离开石门关直奔姑苏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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