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些编织者并没有攻击侦察队,甚至...注意到了他们的到来,然后继续工作,仿佛他们只是无关紧要的访客。
艾琳尝试与一个编织者交流。在梦境维度,交流不需要语言,而是直接的意识对接。
“我们是守护者联盟的代表,”她发出信息流,“我们想知道你们的目的。”
编织者的回应平静而超然:“目的?我们只是园丁。培育可能性,修剪确定性,维持梦境的健康流动。你们的存在扰乱了网络平衡。”
“你们在吸收其他存在的可能性能量。”
“能量循环是自然过程。每一个可能性在被选择时,都会释放出能量;每一个可能性被放弃时,也会释放出能量。我们只是收集那些被浪费的能量,用来维持梦境维度的稳定。没有我们,梦境会崩溃,潜意识会泛滥,所有存在都会陷入疯狂。”
这个说法出乎意料。编织者不是在掠夺,而是在...维护?
合成存在精英立即进行逻辑验证:“如果你们只是维护者,为什么要隐藏起来?为什么不与其他维度建立正式交流?”
“因为交流本身会改变可能性,”编织者回答,“观察改变被观察者。如果我们公开存在,所有存在的梦境行为都会因为知道被观察而改变。那会破坏梦境的自然性。”
这个解释在逻辑上成立。梦境的价值部分在于其私密性和自发性。如果知道有外在观察者,梦境就会失去这些特性。
但艾琳捕捉到了一个矛盾:“那你们为什么现在开始更积极地渗透?近期梦境异常的频率明显增加。”
编织者的意识流出现了短暂的紊乱——在梦境维度,这相当于人类的面部表情变化。
“因为‘大潮汐’即将到来,”编织者最终透露,“每个宇宙循环都会经历一次梦境潮汐。当潮汐来临时,所有存在的潜意识会连接成一体,梦境维度会短暂地与现实维度完全重叠。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强化网络结构,否则潮汐会冲垮一切。”
“潮汐什么时候到来?”
“根据我们的计算,大约在你们的三十个标准周期后。”
时间紧迫。侦察队收集了足够信息后,谨慎地退出了梦境维度。返回现实的脱出过程同样痛苦,但每个人都带回宝贵的情报。
守护者议会再次召开。这次,问题更加复杂:梦境编织者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敌人,它们甚至可能在执行必要的生态功能。但它们的“强化网络”行为确实对其他维度造成了干扰,而且它们显然不打算因为这种干扰而停止工作。
“这是一个典型的生态冲突,”边缘维度智者分析,“就像为了维护森林健康而进行计划烧除,烧除会伤害一些个体生物,但对整个生态系统是必要的。我们可能只是被烧除时伤害到的个体。”
星光人代表提出:“也许我们可以谈判。如果潮汐真的不可避免,我们可以协助它们加固网络,减少对各个维度的干扰。”
“但那样我们就成了帮凶,”音乐宇宙代表反对,“帮助它们吸收其他存在的可能性能量,即使这是为了更大的‘生态健康’,在道德上也是可疑的。”
艾琳聆听着辩论。她回想起与编织者的交流,想起了对方那种超然的、几乎是神性的态度。编织者看待个体存在,就像人类看待细胞——关心整体健康,但不太在意单个细胞的命运。
这让她想到了林越成为管理者时的选择。管理者看待多元宇宙,是不是也有类似的视角?
她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我们不能阻止潮汐,也不能接受编织者的方法,”艾琳在会议中站起来,“那么也许我们可以...提供第三种选择。不是被动地让可能性能量被吸收,而是主动地、有意识地分享可能性能量。”
所有代表都看向她。
“编织者需要能量加固网络,是因为网络结构脆弱,”艾琳解释,“但如果网络结构本身就足够强大呢?如果我们各个维度联合起来,用我们自己的存在基础为梦境网络提供支撑,那么编织者就不需要吸收那么多可能性能量了。”
这个想法很大胆。相当于各个维度自愿与梦境维度建立深层连接,分享一部分存在基础,换取梦境维度的稳定,同时保护自己的可能性潜力。
“风险很大,”时间织工代表警告,“一旦建立这种连接,如果梦境维度出现问题,可能会波及所有连接维度。”
“但如果我们不建立连接,潮汐可能摧毁梦境维度,然后潜意识泛滥反过来摧毁我们,”艾琳回应,“这是一个风险权衡。”
辩论再次展开。但这一次,有了新的角度:不是对抗,也不是屈服,而是合作中的自主选择。
联盟内部进行了广泛的意见征集。令人惊讶的是,大多数成员支持艾琳的方案。经过这么多危机,联盟已经形成了独特的价值观:面对威胁时,首选永远是寻找合作共赢的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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