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所殿堂中,恒定的光芒仿佛也无法驱散林越心中骤然升起的寒意。那两秒的异常杂波,如同毒蛇吐信的嘶声,在静谧的能量感知背景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冰冷印记。它消失了,却让林越感觉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更加粘稠,充满了无形的窥探。
他保持着绝对的静止,连精神波动都收敛到近乎寂灭。徽记在掌心微微发烫,不是能量的活跃,而是一种预警般的共鸣。他调动起全部的心神,将刚才捕捉到的杂波数据反复“回放”、解析。
不是简单的深渊能量污染。虽然带着那股特有的冰冷与扭曲,但更加隐蔽、精妙,仿佛经过了某种“调制”或“伪装”。它出现的时机精准地卡在庇护所测试信号与矩阵协调的间隙,如同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窃听者,巧妙地利用了环境噪音和自己一方信号的“掩护”。更让林越心惊的是,那股杂波似乎还在尝试模仿、学习他们信号频率的某些特征,尽管模仿得很拙劣,更像是幼儿的牙牙学语,但这无疑昭示着一种主动的、带有智能意图的渗透企图!
“掘墓者”!几乎可以肯定是它!只有那个在痛苦与暴戾中逐渐“开窍”、对世界树能量和秩序极度敏感且充满憎恨的存在,才会如此耐心而狡猾地进行这种尝试!它可能还不理解信号的具体含义,但它已经意识到了地底网络的存在和“通讯”行为,并开始尝试介入。
危机感从未如此紧迫。这不是正面冲锋,而是更危险的暗处博弈。他们引以为傲、刚刚建立起的隐秘通讯渠道,在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面前,竟已有了暴露的风险。
林越迅速将这一重大发现,通过目前最“干净”、最直接的精神共鸣(不经过矩阵任何外部协调功能),紧急传递给庇护所内的埃利奥特和艾莉娅,并附上了自己的分析和警告:“通讯可能已被深渊意志监听渗透,立即暂停所有主动信号测试。重复,立即暂停。进入静默状态,等待进一步指示。”
信息发出后,他立刻切断了除最基础精神维系外的所有能量外放,将自己和圣所节点彻底“隐匿”起来。他需要时间思考对策,也需要消化徽记中更深层的知识,寻找反制或隐藏的方法。
首先,必须评估“阿尔法矩阵”的安全性。那道异常杂波出现在矩阵协调过程中,是否意味着矩阵本身已经被污染,或者其信号特征更容易被深渊捕捉?他不敢再激活矩阵进行测试,而是通过徽记,对矩阵进行了一次最深度的、不引发任何能量反馈的“静态扫描”,重点检查其核心共鸣协调器、那条指向腐骨峡谷边缘的异常连接,以及能量流动记录中是否有其他未被察觉的入侵痕迹。
扫描结果让他稍松了口气。矩阵核心结构完好,没有明显的侵蚀或异常能量驻留。那条指向峡谷边缘的异常连接,干扰依旧严重,状态没有明显变化。能量流动记录也显示,除了刚才协调过程中被捕捉到的那一丝杂波外,并无其他可疑能量侵入的迹象。看来,“掘墓者”的这次尝试,更像是通过地脉进行的“广撒网”式被动监听,恰好捕捉到了他们相对活跃的信号,并尝试进行初步的逆向解析和干扰,而非已经成功入侵了矩阵本身。
但这同样危险。它证明了深渊意志有能力感知并尝试解析地脉中的特定能量通讯。他们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光明正大”地使用优化后的通道了。
林越陷入沉思。完全放弃沟通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在庇护所出现裂隙、外部压力剧增的现在。他需要一种更加隐蔽、甚至“误导性”的通讯方式。
他想起了之前尝试过的“能量迷雾”和“频率模拟”。或许,他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不是追求清晰稳定,而是主动制造大量的、无意义的、或者充满误导信息的“噪音”,将真正重要的通讯隐藏其中?或者,利用“阿尔法矩阵”的协调能力,将真正的信息拆解、打乱、编码,混杂在看似自然的能量脉动中,只有掌握特定“解码密钥”的接收方才能还原?
这个思路需要极高的技术能力和双方更深的默契,但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向。这需要埃利奥特和维拉的智慧,也需要对矩阵功能的更深入挖掘。
在此之前,必须保持绝对静默,让深渊的监听者失去目标。
他将这个“噪音掩护”和“动态编码”的初步设想,以及维持静默、全力修复庇护所裂隙的指令,再次通过最基础、最微弱的精神共鸣传递过去。他知道艾莉娅能接收到。
做完这些,林越将目光从外部威胁暂时收回,转而投向自身的成长和圣所资源的利用。被动防御永远不够,他需要更强的力量,需要更多能打破僵局的“工具”。
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守望者徽记”上,意念沉入其中浩瀚的知识库。这一次,他不再泛泛浏览,而是带着明确的目的性进行“检索”:
一、 关于深渊意志感知与反制:寻找上古时期,继承者们如何对抗深渊侵蚀、屏蔽或误导深渊感知的方法记载,尤其是那些不需要极高个体实力、更多依靠技巧、符文或特殊能量运用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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