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锚定程序显然被打断了。银白色的光芒疯狂闪烁,似乎在重新计算坐标、调整姿态、试图稳定自身。
“成功了!干扰生效了!”艾琳看着屏幕上信标混乱的能量读数,惊喜道。
但徐老和林越脸上却没有喜色。他们看到,那信标虽然姿态失控,却没有坠落或爆炸。它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后,竟然强行稳住了!体表的能量护场虽然黯淡了许多,且布满了紊乱的能量波纹,但依然顽强地存在着。而且,它似乎放弃了原本的精确落点,选择了一个更简单粗暴的方式——在距离原定锚定点大约七八十米外、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上,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
不是爆炸,而是沉重的物理撞击与能量爆发混合的巨响。信标如同一颗陨石,硬生生在岩层上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撞击的瞬间,它体表的银白色能量护场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迅速沿着撞击点向四周的岩石和地面渗透、固化,仿佛要将自身与这片大地牢牢“焊接”在一起!
同时,一道强烈的、特定频率的空间波动信号,如同无形的灯塔,以信标为中心,冲天而起,穿透云层,射向未知的远方——它在发送坐标!
“它强行着陆了!虽然锚定可能不完美,受到干扰区域影响,但它成功了!坐标信号已经发出!”徐老脸色铁青。
更糟糕的还在后面。强行着陆并开始发送坐标后,那信标顶部的晶体结构开始旋转、变形,露出了内部复杂的机械和符文构造。一股冰冷、锐利、充满侵略性的银白色能量波纹,开始以它为中心,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股能量波纹所过之处,空气中游离的魔力变得滞涩,工坊这边通过验证接口和根系网络从遗迹获得的、平稳输送的同源能量流,立刻受到了强烈的干扰,变得断断续续、极不稳定!甚至连林越胸口幼苗的光芒,以及刚刚布置好的“区域净化与能量富集阵”,都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和暗淡!
“是强干扰波!它在破坏这片区域的空间稳定性和能量环境!这就是‘毒丸’的效果!”徐老咬牙切齿。
“能屏蔽或阻断吗?”艾琳急问。
“需要专门的反制设备或者更强的空间稳定场!我们现在没有!”徐老摇头,看向验证接口,那三色光团正在干扰波的影响下明灭不定,“遗迹传输过来的能量被严重干扰了……这样下去,不仅幼苗和你的恢复会受影响,我们与遗迹的连接也可能变得不稳定,甚至中断!”
必须尽快处理掉这个信标!但以它现在展现出的防御力(虽然受损)和持续的干扰能力,靠近都困难,更别说摧毁。
工坊内刚刚升起的气氛,再次跌入谷底。难道刚看到一丝曙光,就要被这颗“毒丸”彻底毒死?
就在这时,医疗舱内的林越,却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绝望。他的意识,正沉浸在一种奇特的体验中。
当信标的干扰波扫过时,他胸口的幼苗反应异常激烈。那不仅仅是对能量输送被干扰的不满,更像是一种……被侵犯了“领地”的愤怒,以及对其能量性质的深度排斥和分析。
幼苗似乎在主动“扫描”和“解析”那股银白色的干扰能量。通过共生连接,林越能模糊地“感觉”到幼苗传递过来的分析结果:那能量冰冷、有序、充满强制性,其核心蕴含着一种与“尤克特拉希尔之须”遗迹的古老空间协议部分同源,但又扭曲、劣化、充满了控制欲的印记。就像是用同一把钥匙的模具,却用劣质材料铸造出的粗糙仿品,试图撬开正版锁具的门。
而且,幼苗的分析似乎还触及了这干扰能量的某个“频率弱点”——为了追求强大的干扰效果和覆盖范围,这种能量波在某个非常狭窄的高频段,存在周期性的、极其短暂的“共振间隙”,就像是不断旋转的齿轮中,两个齿牙交错的瞬间。
如果能抓住这个“间隙”,注入一股足够强大、频率恰好相反的“中和”或“湮灭”能量,就有可能从内部破坏这种干扰场的稳定性,甚至引发小范围的能量反噬!
但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他们现在哪里去找一股“足够强大、频率恰好相反”的能量?幼苗本身的力量被干扰削弱,验证接口的能量传输不稳定,遗迹的其他武器系统无法调用……
等等!频率相反?
林越脑海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了三相钥匙!钥匙的核心能力就是“平衡”与“调和”对立的能量!虽然它现在能量枯竭、严重受损,但其核心的“平衡”概念和结构仍在。它就像是一个精密的、空置的“能量公式模板”!
如果能将信标干扰能量的频率特征“注入”钥匙,再引导幼苗残余的力量(或者遗迹传输过来的、被干扰但依然断续存在的同源能量)作为“对立面”,通过钥匙这个“模板”进行调和与逆转……是否有可能模拟出那个“频率恰好相反”的能量脉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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