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的能量洪流冲向他。
第一个瞬间,是绝对的痛苦。仿佛每一个细胞都被撕碎,每一根神经都被烧灼。他听到了自己骨骼的呻吟,感到了血液的沸腾。世界在眼前碎裂成无数光斑,意识开始模糊。
但就在即将崩溃的边缘,调和核心的效果显现了。
那些注入图案的能量,在流经林越身体时,被强制分流。一部分沿着世界树通道流向永恒堡垒——通过他与地契的连接,通过他作为继承者的身份。另一部分则被留在体内,与他的生命能量融合、转化。
更重要的是,那个图案不仅仅是能量通道。它也是一个过滤器,一个意识筛网。
当深渊能量流过时,其中纯粹的、无理性的吞噬欲望被图案截留、分散、稀释。而蕴含其中的信息——那些三万二千年前的文明记忆,那些被吞噬的世界的碎片,那些在黑暗中依然闪烁的理智火花——这些被允许通过,流入林越的意识。
他看到了。
看到了无数世界的诞生与消亡。看到了文明如何从蛮荒中崛起,建立辉煌的城邦,探索宇宙的秘密,然后...在某个顶峰时刻,遭遇深渊。有的选择了抵抗,被彻底吞噬。有的选择了屈服,成为深渊的一部分。还有的,像艾瑟兰的先民那样,选择了某种扭曲的融合。
但无论是哪种选择,结果都是一样的:黑暗蔓延,光明熄灭。
直到现在。
直到这个站在东京湾码头上的人类,这个意外继承了世界树锚点的青年,选择了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为什么...深渊意志的低语中第一次出现了困惑,...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你连接对立...却不被任何一方同化...你是什么...
“我是可能性。”林越在意识深处回答,虽然他的肉体正在承受极限的痛苦,“我是第三条路。是黑暗与光明之间,那片广阔的灰色地带。”
图案的旋转速度达到顶峰。裂隙开始变形——不再是混乱扩张的伤口,而是被图案约束、塑造成一个规则的圆形通道。通道内部,紫黑色的能量流依然汹涌,但已经变得有序,沿着固定的轨迹流动。
更令人震惊的是,通道的另一端显现出来: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一个巨大的、琥珀色的晶体结构——世界树根系在永恒堡垒的核心。深渊能量流进那个晶体,在其中旋转、转化,最终变成中性的银灰色能量,储存起来。
“转化率百分之六十五...百分之七十二...百分之八十九!”李博士盯着终端,声音颤抖,“空间结构稳定!裂隙扩张停止!能量输出被完全引导!”
艾莉西亚大师松了一口气,差点瘫倒在地。她维持的奥术法阵已经没有必要,空间自身形成了稳定的结构。
格罗姆大师擦着额头的汗,咧嘴笑了:“这矮子养的真他妈做到了!用敌人的力量对付敌人自己!”
但林越的状态并不好。
虽然通道已经建立,能量流动趋于稳定,但他作为最初的“阀门”,承受了最狂暴的冲击。此刻他单膝跪地,双手支撑着身体,鲜血从鼻子、耳朵、甚至眼角渗出。调和核心在他体内造成的改变是永久性的——他的左眼瞳孔变成了金色,右眼瞳孔变成了紫色,头发也变成了奇异的银灰色。
更严重的是,他感觉到自己与地契的连接变得更加深刻了。那不是物品与主人的连接,而是...器官与身体的连接。地契不再是一张纸,而是他生命的一部分,是世界树根系在地球这个维度的延伸。
“林越!”艾莉西亚冲过来,想要扶起他。
“别碰我!”林越抬手制止,声音嘶哑,“能量场还没完全稳定...接触我可能会被反冲...”
他艰难地抬头,看向已经变得“温顺”的裂隙通道。现在它看起来更像某种高科技的传送门,紫黑色的能量在其中平稳流动,另一端清晰可见永恒堡垒的核心。
“我们成功了...”林越轻声说,然后咳出一口带着光点的血,“但只是暂时的。这个通道需要持续维护,需要有人在两端维持平衡。而且...”
他看向远方,东京湾对岸的摩天大楼群在夕阳下闪着金光。
“而且这样的裂隙不止一个。我们关闭了东京的,但纽约、伦敦、上海...全世界上百个异常点还在扩张。我们需要复制这个模式,在其他地方建立同样的通道。”
通讯器中传来陈将军的声音,从永恒堡垒那边传来:“林越,你那边的情况我们看到了。你...还好吗?”
“活着。”林越苦笑,“将军,请准备接收能量。通道已经建立,深渊能量正在流向堡垒核心。我们需要尽快建造更多的能量转化器,把这些能量储存、转化为可用形式。”
“已经在准备了。艾瑟兰的法师们和星联的工程师正在合作设计可量产的转化装置。”陈将军顿了顿,“但你个人需要立即返回接受治疗。医疗团队扫描到你的生命体征极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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