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控制室内，时间的流动变得模糊。
林越站在一端，传承之杖在手中发出稳定的白光。终焉站在另一端，暗红色的能量在他周身流转，形成一件华丽而狰狞的能量铠甲。两人之间，悬浮着世界之树系统的核心接口——那团复杂的光球，此刻正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无数世界的缩影。
“让我看看，老师到底教了你什么。”终焉轻声说，声音在控制室内回荡，带着某种非人的共鸣。
他没有动，但一道暗红色的能量冲击已无声无息地袭向林越。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直接针对意识的侵蚀。林越能感觉到那股力量试图撬开他的思维防御，植入混乱与怀疑的种子。
传承之杖自动反应。杖顶的三个圆环旋转加速，形成一个纯净的能量场，将暗红色冲击挡在外面。两种能量接触的地方，空间出现细微的裂纹。
“基础防御，不错。”终焉点头，仿佛老师在评价学生，“但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他举起右手，五指张开。控制室内的景象开始变化。四周的墙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流动的画面——世界被吞噬的景象，文明在深渊中挣扎的片段，守护者在绝望中堕落的记忆。这些都是终焉收集的“证据”，证明现有系统的失败。
“看看这些，”他的声音变得充满说服力，“混乱、无序、自我毁灭。这就是自由选择的代价。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整个多元宇宙都将走向同样的结局。”
林越的目光扫过那些画面。他看到了确实存在的黑暗面：战争、贪婪、短视、毁灭。但在这片黑暗之中，他也看到了别的东西——一个小文明在灾难后重建的坚持，一群普通人在绝境中互相帮助的微光，一个世界在即将被吞噬时最后的抵抗。
“你只看到了失败。”林越平静回应，“但我看到了尝试。看到了即使面对黑暗也不放弃的勇气。系统不需要完美，它需要的是生命力——而生命力来自多样性，来自试错，来自自由成长的权利。”
终焉摇头，表情中带着怜悯。“多么天真的想法。你就像年轻时的我，相信理想，相信可能性。但现实是残酷的，林越。我见过太多世界因为一点小小的错误而全面崩溃，见过文明因为一时的贪婪而毁灭整个生态系统。系统的宽容，就是对这些错误的纵容。”
“所以你要成为终极的审判者？用你的标准来决定哪些世界值得存在？”
“不是我的标准，是完美的标准。”终焉张开双臂，暗红色的能量在他身后形成一对巨大的翅膀，“一个没有战争、没有贪婪、没有错误的多元宇宙。每个世界都将按照最优化的模板发展，每个文明都将和谐共处。这难道不是比现在的混乱更好吗？”
林越能感觉到，终焉的话语中蕴含着强大的精神影响力。这不是简单的说服，而是深层的概念植入。如果不是传承之杖的保护，他可能已经开始动摇。
但林越想起了林远山的教导，想起了裂谷镇的人们，想起了两个世界中那些平凡而坚韧的生命。
“完美的模板？”他反问，“谁来决定什么是完美？你吗？还是你背后的深渊？一个被毁灭文明的怨念集合体，有什么资格定义完美？”
终焉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暗红色的能量波动变得不稳定。
“你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他的声音变冷，“但那改变不了什么。深渊的力量是真实的，它的愿景是崇高的。它将带领我们超越这充满缺陷的现实。”
“那只是复仇。”林越直视终焉的眼睛，“一个被毁灭的文明想要复活，仅此而已。而你，被它的执念所利用，成为了它复活的工具。”
“我是主宰者！”终焉怒吼，控制室内的能量剧烈波动，“不是工具！当我完成融合，我将吸收深渊的全部力量，成为超越一切的存在！”
他终于动了。一步踏出，暗红色的剑在他手中凝聚成形，剑身上浮现出扭曲的符文。他挥剑斩向林越，这一剑不仅切割空间，也切割概念。
林越举起传承之杖格挡。杖与剑碰撞的瞬间，没有金属撞击声，而是一种深层的共鸣——两种对立理念的碰撞。
白光与暗红交织。林越能感觉到终焉剑中蕴含的不仅仅是能量，还有无数被吞噬世界的怨念，无数被强行“净化”的文明的痛苦。这些负面情感形成精神冲击，试图侵蚀他的意志。
“感受吧，”终焉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这就是现有系统的‘成果’。无数生命的痛苦，无数世界的哀嚎。而我，将终结这一切！”
林越咬牙坚持。传承之杖的光芒变得更加纯净，那是林远山一生信念的凝聚，是所有守护者为了平衡而牺牲的精神传承。杖中的力量回应着他的意志，形成一道精神屏障。
“痛苦是存在的，”林越在心中回应，“但希望也存在。你只选择了关注黑暗，而忽视了光明。”
他集中精神，通过传承之杖释放出一道纯净的意识冲击。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分享——他分享了自己记忆中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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