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西的午后阳光正好,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洒在林悦和陆宇并肩站立的讲台上。林悦正拿着迷你心脏模型,给孩子们讲解血液循环的原理,陆宇则在一旁配合着翻动绘本,指尖偶尔轻触她的手背,交换着无需言说的默契。台下的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举起小手提问,教室里满是欢声笑语,连窗外掠过的杨树叶,都像是在跟着附和。
这是林悦原谅陆宇后的第五天,两人的关系在朝夕相处中悄然升温。白天一起给孩子上课、调试设备,晚上并肩在黄土坡上散步,聊过往的遗憾,聊当下的坚守,聊未来的规划。苏婉的旧手册成了他们最常翻看的东西,页面上的批注的字迹,仿佛成了连接过去与现在的纽带,让彼此都更加确定,要一起守护当年的初心,再也不分开。
“林老师,陆老师,你们看我画的心脏!”一个小男孩举起手里的画,纸上的心脏被涂成了红色,旁边还画着两个小人,牵着小手站在心脏旁边。林悦走过去,接过画,笑着说:“画得真好看!这两个小人是我们吗?”小男孩用力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我希望林老师和陆老师永远在一起,给我们上好多好多课!”
林悦的脸颊微微泛红,转头看向陆宇,他正笑着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像阳光一样,暖得让人心安。就在这时,林悦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打破了教室里的温馨氛围。她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周锐”两个字,心里莫名一紧——周锐是她的特助,除非有紧急情况,否则绝不会在她公益授课时打电话过来。
“抱歉,我接个电话。”林悦对孩子们说了一句,快步走出教室,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周锐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焦急,几乎是吼出来的:“林总!不好了!欧盟突然宣布对林氏医疗启动国际反垄断调查,指控我们滥用基层医疗设备市场支配地位,限制竞争对手进入,现在海外市场的产品已经全部被下架,股价暴跌了30%!”
“什么?”林悦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在地,声音瞬间变得颤抖,“你说什么?反垄断调查?怎么会突然这样?我们的市场份额一直符合国际标准,根本不存在滥用支配地位的情况!”
“我也不清楚!”周锐的声音带着哭腔,“早上刚开盘,欧盟就发布了调查公告,紧接着海外经销商就纷纷发来暂停合作的通知,媒体也在疯狂报道,说林氏涉嫌垄断,现在网上的舆情已经彻底失控了!还有,美国那边也跟着发布了技术封锁令,禁止向我们出口核心芯片,我们正在研发的‘绿洲2.0’设备,现在陷入了停滞!”
林悦靠在教室的墙壁上,只觉得浑身发冷,大脑一片空白。反垄断调查、股价暴跌、海外市场下架、技术封锁……一个个坏消息像沉重的石头,砸得她喘不过气来。林氏医疗是母亲苏婉一手创立的,是她和父亲守护了十几年的心血,更是承载着基层医疗初心的平台,一旦垮了,不仅她和父亲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那些依赖林氏设备的乡村诊所、那些等着“绿洲2.0”落地的孩子,都会受到影响。
“林总?林总你在听吗?”周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焦急的询问。林悦猛地回过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坚定:“我在。你立刻通知法务部,整理所有市场份额数据、合作协议,证明我们没有滥用支配地位;联系海外公关团队,应对媒体舆情,尽量降低负面影响;另外,让技术部立刻梳理‘绿洲2.0’的芯片替代方案,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林悦的身体微微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她想起父亲刚做完手术,身体还很虚弱,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这个消息,否则一定会受不了;她想起母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一定要守住林氏,守住基层医疗的初心”,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陆宇快步走出教室,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身体,心里瞬间揪紧,连忙走过去,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是不是家里出事了?还是林氏出问题了?”
林悦抬起头,看着他担忧的眼神,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哽咽着说:“陆宇,林氏出事了……欧盟启动了反垄断调查,海外市场全部下架,股价暴跌,美国还对我们进行了技术封锁,‘绿洲2.0’的研发停了……”
陆宇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给她,语气坚定:“别害怕,我在。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会挺过去的。”他知道林氏对林悦的意义,知道基层医疗项目对他们初心的意义,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帮她守住林氏,守住他们的初心。
“可是……”林悦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绝望,“反垄断调查一旦启动,至少要持续半年以上,这段时间里,林氏的海外业务会彻底停滞,国内的合作伙伴也可能会动摇,还有技术封锁,我们的核心芯片依赖进口,现在被禁了,‘绿洲2.0’根本无法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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