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香草…… 是从哪里找到的?” 元春连忙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送香囊的小厮恭敬地回答:“回娘娘,是宝二爷在大观园西侧的角落里发现的,那里长着一片不知名的香草,宝二爷觉得好闻,便摘了些晒干,做成了香囊。” 元春点点头,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 大观园西侧的角落,不正是省亲夜她看到枯萎香草的地方吗?这些香草,难道与天界的灵草有关?
她将香囊紧紧握在手中,指尖感受到香草的粗糙,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这些微弱的感应,这些莫名的熟悉感,都在告诉她,她的前世并非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她的仙骨也并非被完全封印,而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会悄悄苏醒,让她窥见前世的片段。
可这份觉醒,却让她心中充满了不安。她想起省亲夜天机出现时的悸动,想起 “榴花开处照宫闱” 的谶语,想起身体日渐虚弱的状况 —— 她隐隐觉得,这些灵觉的闪现,不仅仅是前世记忆的残影,更是劫数来临的预兆。凤冠霞帔的封印是九天玄女为她设下的保护,一旦仙骨完全觉醒,封印便会失效,到那时,她不仅会失去天界的保护,还会引来未知的劫难。
为了压制这些灵觉,元春开始更加频繁地临摹佛经。她希望通过佛经的力量,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不再被前世的记忆困扰。可每当她拿起毛笔,笔尖触到宣纸的瞬间,脑海中总会闪过梦中的场景 —— 焚香炉的香火、凝香圃的灵草、玄色仙袍女子的笑容,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浮现,让她无法集中精神。
“娘娘,您最近总是心不在焉,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素云看着她临摹的佛经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忍不住问道。元春放下笔,轻声说:“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累。” 她不敢告诉素云自己的梦境,不敢告诉她自己的感应,这些关于前世、关于仙骨的秘密,只能藏在心底,成为她一个人的负担。
七月的一天,宫中举行祭祀大典,元春作为贤德妃,需要前往太庙祭拜。太庙的建筑庄严肃穆,殿内供奉着历代先帝的牌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檀香的味道。当她走到太庙中央的香炉前,准备上香时,指尖刚触到香烛,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清晰的片段:她在一座云雾缭绕的宫殿里,手持灵香,对着一座刻着 “九天玄女” 的牌位躬身行礼,玄色仙袍的女子站在她身边,轻声说:“香凝,祭祀时要心怀敬畏,方能传递虔诚的愿力。”
这个片段太过清晰,让她瞬间愣在原地,手中的香烛掉落在地,发出一声轻响。“娘娘!” 素云连忙上前,捡起香烛,眼中满是担忧,“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周围的官员和妃嫔也纷纷看向她,眼神中带着疑惑。
元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勉强笑道:“没事,只是手滑了。” 说完,她接过素云递来的香烛,重新点燃,插入香炉中。可她的手却一直在颤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片段 —— 太庙的香炉、手中的香烛、玄色仙袍女子的话语,这些都与她的梦境如此相似,如此真实。
祭祀大典结束后,元春坐在回宫的凤辇上,心中满是恐惧。她清楚地知道,这次的感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都要清晰,这意味着她的仙骨正在逐渐觉醒,凤冠霞帔的封印正在慢慢失效。而按照她梦中的预感,仙骨完全觉醒之日,便是劫数来临之时 —— 她不知道这场劫数会以何种方式降临,却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像乌云一样笼罩在她的心头。
回到凤藻宫后,她将自己关在殿内,取出袖中的清露香包。香包的香气已经几乎闻不到了,可她还是紧紧握住,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丝来自天界的力量。她对着香包,轻声说道:“玄女师父,弟子知道仙骨正在觉醒,知道劫数即将来临。弟子不怕受苦,也不怕历劫,只是恳求您,保佑我的家人平安,保佑贾家能渡过这场劫难。”
话音落下,香包中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香气,虽然短暂,却让她混乱的心渐渐平静。她知道,这是玄女在回应她,也是在提醒她 —— 即使仙骨觉醒,即使劫数来临,只要她守住本心,不被恐惧吞噬,终能渡过难关。
接下来的日子,元春的灵觉愈发强烈。她能在看到石榴花时,瞬间想起梦中灵草的模样;能在听到丝竹声时,分辨出其中夹杂的天界仙乐;能在触摸到昆仑玉茶具时,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微弱仙力。这些感应让她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她的前世并非虚幻,她的仙骨并未泯灭,她与天界有着无法割舍的联系。
可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凤冠霞帔的封印与觉醒的仙骨不断冲突,让她时常感到剧烈的疼痛,咳血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素云看着她日渐苍白的脸色,心中满是担忧,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按照她的吩咐,为她熬制滋补的汤药,为她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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