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一节不同寻常的课。
不是因为特殊的意义,而是一个名词。
皇帝!
教书的钟先生在上课之前,说了这个故事的标题——《皇帝的新装》。
当听到这两个字时,很多人已变了脸色。
旁听的外乡人,多是从别的地方来的读书人,而不是平常就没有读书的农民。
这些人常对文道抱有一些期望,并且已经接受了这个世界原有的教育。
因此,他们不免开始颤抖起来。
“皇帝?是我听错了吗?”
“啊?我......我也听到了这两个字,钟老先生.......他......他刚才说了那个吗?”
“不是!钟先生怎么可能说那个?肯定是你听错了,我可能也听错了......”
但事实证明,老先生说的确实是。
不管这篇文章是不是时候出现,但此时已经被钟鸣写在了黑板上。
而且毫不避讳地写了两个字:
皇帝!
这个世界的最强者,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名字,但依旧打心底里畏惧的——皇帝。
钟鸣放下粉笔,指尖敲了敲黑板上的那两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字。
“这两个字,大家认识?”
屋内鸦雀无声。
孩子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应声。
先生以前,也没说过这个啊!
这样来的震撼,比把《君父训》扔在地下唾骂一顿还要多得多。
孩子们相视着,没人敢应声。
窗外的旁听者更是大气不敢喘,有几个胆小的已经悄悄往后退,脚底板蹭着地面,像是随时要跑。
在他们的认知里,皇帝是神!
即使是最无知的平民,也不敢在寻常的闲谈,涉及到这两个字。
钟鸣笑了笑,没有强调这个问题。
他笑着说道:
“大家都不认识吗?没关系,不认识也没有关系,让我们先把这个故事听一听!”
众人屏气凝神,侧耳倾听。
对大多数人而言,所经历过的最刺激的事,肯定就是现在了。
【哇!许多年以前,有一位皇帝,他非常喜欢好看的新衣服。为了要穿得漂亮,他不惜把他所有的钱都花掉.......】
听了第一段,众人松了口气。
还好,这个皇帝不是咱们大晋的皇帝。
因为没谁听说过,他们的皇帝是特别喜欢好看的新衣服的。
钟鸣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他每一天每一点钟都要换一套衣服。人们提到他,总是说:“皇上在更衣室里。”】
周小胖听得心生疑惑,小声问:“这位‘皇帝’一天换好多衣服?他不冷吗?”
张伟瞪他一眼,示意他别说话,眼睛却盯着先生,心里满是对故事的好奇。
窗外有人松了口气,又有人皱起眉。
前者心想:“说的不是咱们的皇帝!”
后者则是:“哪还有其他的皇帝?”
钟鸣继续道来:
【有一天,他的京城来了两个骗子,自称是织工,说能织出人间最美丽的布。这种布不仅色彩和图案都分外美观,而且缝出来的衣服还有一种奇怪的特性:任何不称职的或者愚蠢得不可救药的人,都看不见这衣服。】
“骗子!”陈丫丫低声道,已经察觉这点。
冯三保眉峰微动,多想了些:“这种伎俩听上去倒是简单,但在现实中多少人有爱吃这一套?听起来荒诞,却说发生的事啊!”
只是他说的话,没人在意。
孩子们不在意,旁听的人更不在意。
他们经历的实在是太少了。
老夫子的声音继续:
【我穿了这样的衣服,就可以看出在我的王国里哪些人不称职;我就可以辨别出哪些是聪明人,哪些是傻子。是的,我要叫他们马上织出这样的布来。】
有人开始点头,表示赞同:
“哇,好神奇呀!若是真有这样的布,那还真是不错呢!”
有人则心想:
“这不是扯淡吗?”
【他们急迫地请求发给他们一些最细的生丝和最好的金子。他们把这些东西都装进自己的腰包,只在那两架空织布机上忙忙碌碌,一直搞到深夜。】
作为旁观者,看到这一段便知道了真相!
“果然是骗子!”
窗外有人忍不住低呼,又赶紧捂住嘴,紧张地看向四周。
“那当然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哈哈,我一开始就觉得是假的!”
钟鸣不受影响,接着念:
【皇帝想知道布织得怎么样了。他选了一群特别圈定的随员——其中包括已经去看过的那两位诚实的大臣。】
钟鸣抬眼,扫过屋内屋外神色各异的脸。
所有的反应,皆在他的意料之中。
两个世界的人,果然都大同小异啊!
人们或许嘲讽,或许理解,或许睿智,或许愚蠢......但都一样。
钟鸣笑了笑,接着念:
【这两个骗子请他们走近一点,同时指着那两架空织布机,问他们布的花纹是不是很美丽,色彩是不是很漂亮。这两位诚实的官员看不见什么东西,因为的确没有什么东西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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