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思远也说:“苏明,我爸常跟我说,接班人不是复制品,是升级版。你要在父辈的基础上,做得更好,走得更远。”
苏明若有所思。
中午,三人在静园吃饭。饭菜很简单:自己种的青菜,自己养的鸡,自己腌的咸菜。
“真香,”苏明说,“比大饭店的好吃。”
“因为用心了,”周晓白给他夹菜,“做饭和做事一样,用心才能做好。”
吃完饭,韩思远和苏明要回去了。临走时,韩风送他们到门口。
“记住,”他对两个年轻人说,“困难是常态,顺利是幸运。遇到问题不要慌,静下心来,一步一步解决。需要我出面的,随时打电话。但更多的时候,要你们自己扛。”
“我们明白,爸/韩叔叔。”
看着车子远去,韩风站在门口,久久不动。
周晓白走过来:“担心他们?”
“有点,”韩风说,“他们这一代,面临的挑战比我们当年更复杂。全球化、数字化、政治化……每个问题都棘手。”
“但你也说过,他们比我们更优秀,”周晓白挽住他的胳膊,“受过更好的教育,有国际视野,有创新思维。要相信他们。”
“我相信,”韩风点头,“只是当父母的,总是忍不住操心。”
“那就把操心变成祝福。”周晓白微笑。
两人慢慢走回园子。下午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走到老梨树下,韩风停下脚步。今年的花苞特别多,看来是个丰收年。
“晓白,我在想,”他说,“静园修好三年了,该做些更有意义的事了。”
“你想做什么?”
“我想把静园办成一个公益性的传统文化教育基地,”韩风说,“免费向中小学生开放,让他们体验传统农耕,学习古建知识,感受园林美学。同时,邀请非遗传承人来授课,把老手艺传下去。”
周晓白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孩子们太需要这样的教育了。现在的小孩,分不清麦苗和韭菜,不知道米饭从哪里来。是该让他们接接地气了。”
“那你支持?”
“全力支持!”周晓白说,“需要我做什么?”
“你做总策划,”韩风笑,“你比我细心,比我有美感。”
接下来的日子,夫妻俩开始忙碌起来。韩风负责硬件改造:在园子里开辟“百草园”、“五谷园”、“农具馆”;周晓白负责课程设计:请专家编写教材,设计体验活动。
四月初,韩思远的女儿出生了。韩风和周晓白去医院看望。
新生儿很小,脸红红的,闭着眼睛睡觉。丽莎虽然疲惫,但满脸幸福。
“爸,妈,你们看,她多像思远。”丽莎轻声说。
“眼睛像你,”周晓白小心地抱着孙女,“长大一定是个美人。”
韩风看着婴儿,心里柔软得像棉花。这是他第二个孙辈,生命的延续总是让人感动。
“名字定了吗?”他问。
“定了,韩月。”韩思远说,“小名叫月牙儿,因为她出生时是新月。”
“月牙儿,好听。”韩风轻声唤着。
从医院回来,韩风更加坚定了办好教育基地的决心。他要为孙辈们,为更多的孩子,保留一片传统文化的净土。
五月,静园传统文化教育基地正式启动。第一批来自燕京十所小学的三百名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走进静园。
孩子们兴奋极了:有的在田里学着插秧,有的在果园里认识果树,有的在农具馆里看老物件,有的跟着非遗老师学剪纸、做面人。
韩风穿着粗布衣服,当起了讲解员。他给孩子们讲二十四节气,讲农耕文明,讲“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问:“爷爷,为什么我们要学这些?我爸爸说,以后都是机器种田了。”
韩风蹲下来,认真地说:“孩子,机器可以种田,但机器不懂为什么要种田。我们学习传统,不是要回到过去,是要知道我们从哪里来,才能明白要到哪里去。”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头。
中午,孩子们在园子里吃午饭:自己摘的青菜,自己挖的土豆,简单的饭菜,但吃得很香。
一个女孩说:“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土豆!”
“因为是你自己挖的,”韩风笑,“劳动得来的果实,最甜。”
一天的体验结束,孩子们依依不舍地离开。很多人在留言簿上写:“我还要来!”“我学会了插秧!”“我知道米饭是怎么来的了。”
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笑脸,韩风觉得,这是他退休后做的最有意义的事。
晚上,他和周晓白在灯下统计今天的反馈。
“效果很好,”周晓白说,“老师们都说,这样的教育太有必要了。有学校想和我们长期合作。”
“那就扩大规模,”韩风说,“争取每年接待一万名学生。”
“那我们的静园可就热闹了。”
“热闹好,”韩风说,“园子不是古董,要活起来,用起来,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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