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指挥的千户一刀劈下。
“砰砰砰砰——!”
平原上骤然响起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千余杆火铳同时喷吐火舌,白烟腾起。
冲在最前面的农兵如撞上无形铁墙,脚步戛然而止。
第一排数百人如被狂风扫过的麦子,齐刷刷倒下。
铅弹动能未减,将后方的人一并砸翻。惨叫声瞬间撕裂原野。
然而,大明的杀戮机器才刚启动。
“一排退!二排,放!”
“砰砰砰砰——!”
没有丝毫停顿,第一排后退装填,第二排立刻上前齐射。
紧接着是第三排!
“砰砰砰砰——!”
三段击彻底弥补了火器装填的空隙。明军阵线上枪声连绵不绝,如密集暴雨。
一百步的距离,成了不可逾越的鸿沟。
成片农兵倒下,竹枪断裂。后方的农兵彻底吓破了胆,停住脚步。
“退!快逃啊!”
炮灰们崩溃了。几个机灵的农兵扔掉草叉,转身就往本阵狂奔。恐惧瞬间蔓延,带动了一大片逃兵。
“啪!啪!”
明军阵中,特制长管火铳接连作响,跑在最前面的逃兵应声栽倒。
刘声看着前方单方面的碾压,满意点头。新兵训练扎实,临阵不乱,这才是王师素质。
“农兵溃了。大帅,他们的主将急眼了。”李景隆指着远处的缓坡。
果然,德川泰亲眼看几万人连明军的盾牌都没摸到就溃散,双眼赤红:“督战队!逃回来的全杀了!”
武士们挥刀将逃兵砍翻。借着血腥镇压,德川泰亲猛挥动东瀛刀:
“明军的火铳管子打烫了!这是最后的机会!所有武士,随我冲锋!让他们见识见识真正的武士道!”
伴随战鼓声,东瀛联军精锐尽出。
两万多名披挂大铠、手持太刀的东瀛武士,踩着农兵的尸体,咆哮着发起决死冲锋。
他们受过严格剑术训练,坚信只要拉近距离,挥出绝命一刀,就能斩断明军的脖颈。
看着扑来的武士浪潮,刘声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武士道?”刘声轻嗤一声,右手向后一挥。
“神机营退!大炮阵,前推!”
“让这帮井底之蛙明白,什么叫时代的碾压。”
火枪手迅速从盾牌通道后撤,取而代之的是一百门推到阵前的大炮。
炮口下压,直指狂奔的东瀛武士。
“点火!”
“轰!轰!轰——!”
六十门大炮同时怒吼。
大地剧烈颤抖,浓烈的黑烟瞬间吞没明军前阵。
几十枚炮弹带着刺耳呼啸,以摧枯拉朽之势砸入武士阵中。
东瀛人引以为傲的大铠、世代传承的太刀、苦练三十年的居合剑术,在大明最高工业水准的火炮面前,如纸糊般可笑。
铁球落地弹跳,在密集的人群中犁出一条条数丈宽的真空地带。
冲在最前方的知名剑客,连人带刀被炮弹直接轰飞,毫无抵抗之力。
但这还没完,当东瀛武士顶着实心弹的伤亡,绝望冲到距离明军仅剩八十步时,明军换上了霰弹。
“放!”
轰!
成千上万颗铁片铁砂狂暴喷射,形成扇形的金属风暴。前排数千东瀛武士仿佛被无形巨镰瞬间扫倒。
两个时代的碰撞,毫无悬念。
站在缓坡上的德川泰亲呆呆看着前方。
他看到麾下最勇猛的家臣被炮弹轰飞,看到各路大名引以为傲的武士团在火光中灰飞烟灭。所谓的武士精神,在炮声前被碾得粉碎。
十万大军,不到一个时辰,伤亡惨重,全面溃败。
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死死扼住了德川泰亲的心脏。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德川泰亲双眼无神,随后发出一声变调的嘶嚎,“撤退!全军撤回京都!!”
德川泰亲那变调的嘶嚎声还在平原上回荡,刘声冷冷一笑,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向前重重一挥。
“敌军已溃!全军压上,一个不留!”
战鼓声瞬间变得激昂狂暴。早就憋着一股邪火的大明将士,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杀啊!砍死这帮东瀛人!”
最先冲出去的,正是李景隆、常升和常森三人。这三个大明勋贵二代,眼珠子都红了。在他们眼里,前方溃逃的根本不是什么十万敌军,而是白花花的军功,是光宗耀祖的封赏!
“都给老子滚开!那个穿大铠的归我!”李景隆一马当先,手中长枪猛地一捅,直接将一名试图转身反抗的东瀛武士捅了个对穿。鲜血喷了他半张脸,他却毫不在乎,兴奋地大吼大叫。
常升和常森也不甘示弱,带着精锐骑兵直接切入敌军溃败的阵型。
“狗日的,还跑?给爷死!”常升一刀劈下,将一个拼命逃窜的足轻连头带肩劈成两半,鲜血混着内脏洒了一地。
一边倒的追击,彻底变成了残酷的单方面屠杀。
东瀛联军早就被火炮和火铳打断了脊梁骨,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他们丢盔弃甲,互相踩踏,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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