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奴婢奉旨传唤，孙石敞着衣襟，正躲在北镇抚司后堂喝大酒、狎美妾呢。奴婢一脚踹开房门，当场将他堵在屋里，满屋子都是脂粉和酒气！至于同知周博，一直在一旁找补阻拦，卑职瞧着，这北镇抚司内部……怕是已经漏成筛子了！”
天子缓缓抬起眼皮，一张冷硬如铁的脸上，没有半分温度。
此时，浑身酒气、衣冠不整的孙石，一瞧见端坐的朱雄英，孙石那残存的酒意化作了惊恐。
“扑通！”
孙石没有任何迟疑，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地上，由于力道太猛，膝盖骨都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把头死死贴在地上，颤声道：
“臣……锦衣卫指挥使孙石，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雄英没有叫平身。
朱雄英看着眼前这个他亲手提拔起来的锦衣卫指挥使，突然冷笑了一声：
“孙石，抬起头来。”
孙石咽了口口水，颤巍巍地抬起头，却根本不敢对上天子的视线，只是死死盯着朱雄英皂靴上的金丝龙纹。
“好大的酒气。”
“朕放权给你，你倒是把朕的大明军规，给忘得干干净净了。大白天在北镇抚司，大酒喝着，美妾搂着。孙大指挥使，这天下，还有能管得住你的规矩吗？！”
“陛下饶命！臣知罪！臣万死啊！”
孙石疯狂地磕头，额角瞬间渗出了一片血红：
“臣一时糊涂，才在衙内喝了几杯。臣触犯军纪，求陛下治臣死罪！”
他一边磕头，一边在心里狂跳。
他平日里喝点酒，顶多是一顿板子和降职查办。但他总觉得，今天陛下的怒火，绝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
朱雄英冷冷地看着他额头上的血迹，手指再次点在了石案上的猩红纸团上：
“治你死罪？孙石，你觉得，你今天跪在这里，仅仅是因为喝了几杯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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