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的眼中噙满泪水，但最终点了点头。
她握住王小山的手，额头相贴：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江岑在一旁冷眼旁观，突然按下通讯器：
“卫阳，启动紧急撤离协议。
影狼，准备灵力干扰弹。”然后她看向王小山和白芷，“我会给你们创造机会，但只有一次。
赤坂在地下祭坛，那是八岐残魂的封印处。”
王小山点头，然后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吻了白芷的额头，轻声道：
“准备好了吗，我的灵媒？”
白芷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以血为引，以魂为桥……”
王小山体内的应龙精魄响应着咒语，开始全面觉醒。
金色的鳞片从他颈部开始蔓延，很快覆盖了全身。
他的瞳孔变成竖直的龙瞳，手指伸长变成利爪，背后甚至隐约有龙翼的轮廓形。
江岑退后几步，单片眼镜疯狂记录着这一变化：
“融合度89%……91%……还在上升！”
当白芷的咒语结束时，王小山已经完全龙化，但令人惊讶的是，他的眼神依然保持清明。
灵契的力量让他保留了人性。
他看向江岑：
“带路。”
三人冲出石室，迎面撞上正在激战的卫阳和影狼。
数十名绯炎众武士正在围攻他们，更远处，一个巨大的赤红身影正在从地底升起。
八岐大蛇的残魂正在具现化！
“走！”
江岑扔出几枚烟雾弹，同时卫阳和影狼提供火力掩护。
王小山抱起白芷，龙化的双腿爆发出惊人弹跳力，一跃跳过混战区域，直奔地下祭坛方向。
江岑紧随其后，她的单片眼镜投射出一条最佳路径。
祭坛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中央凹陷处涌动着赤红如血的液体。
赤坂龙之介站在血池边缘，全身笼罩在红雾中，正在吟诵古老咒语。
感应到入侵者，他猛地回头，眼中已没有眼白，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来得正好！”
他的声音变成了多重混响，仿佛不止一个人在说话。
“见证新神的诞生吧！”
血池突然沸腾。
一个巨大的蛇头缓缓升起。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总共八个狰狞的蛇头。
每个都大如房屋，吐着猩红的信子。
八岐大蛇的残魂完全苏醒了！
王小山放下白芷，挡在她前面：
“江岑，带她离开！”
“不！”白芷抓住他的手臂，“灵契必须完整才能对抗它！”
江岑犹豫了一瞬，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扔给白芷：
“天剑研发的灵能增幅剂，能暂时提升灵媒能力。副作用……未知。”
白芷毫不犹豫地喝下药水，顿时感到一股灼热从喉咙烧到胃部，然后扩散至全身。
她的眉心朱砂印记变成了金色，灵力如潮水般暴涨。
她再次握住王小山的手：
“现在！”
灵契的光芒前所未有的强烈，几乎照亮了整个祭坛。
王小山仰头发出一声震天龙吟，身体再次发生变化。
真正的龙翼从背后展开，全身鳞片变得更加厚重，额头上甚至长出了龙角。
赤坂/八岐发出刺耳的嘶吼，八个蛇头同时扑来。
王小山振翅飞起，迎战这上古凶物。
龙与蛇的厮杀震撼整个地下空间，冲击波震碎了周围的石柱和墙壁。
江岑拉着白芷退到相对安全的角落，震惊地看着这场超越人类理解的战斗：
“这就是……完全体的应龙精魄？”
白芷的眼中流下血泪。
灵能增幅剂正在透支她的生命力，但她坚持维持着灵契：
“还不够……小山需要更多力量……”
江岑突然抓住她的肩膀：
“听着，灵契的最终阶段是灵魂共振。
理论上，如果你们能达成完全共振，就能短暂发挥精魄的全部潜力！”
“但那意味着……”
白芷的声音颤抖。
“灵魂融合，是的。”
江岑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可能只有几秒钟，但也许就是决胜的关键。”
白芷看向空中苦战的王小山，又看看正在崩塌的祭坛。
如果不这么做，所有人都将死在这里。
她擦去血泪，露出决绝的表情：
“告诉我怎么做。”
江岑快速解释了几句，然后退开几步：
“决定权在你。”
白芷闭上眼睛，开始吟诵一段古老的咒语。
这是百草谷秘传的“魂引诀”。
原本用于引导濒死者的灵魂，此刻却被她用在自己身上。
她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灵力形成一条光带，连接向空中的王小山。
正与八岐苦战的王小山突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体内。
他回头看去，只见白芷的身体正在消散，化为纯粹的能量通过灵契传输给他。
瞬间，他明白了她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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